在感觉与力量的“紧密关联”里,有一个指向“非再现”的关键状态:被力量激起的感觉给予不同之物,它从力量中感觉的是“不可感之力”(forcesinsensibles),,属于被给予力量中的“未给予之力”(forces non données),而且能“提升到它们的特有条件”。这里有一整个关于“可感/不可感”、“给予/未给予”、“条件/被条件规约”的“感觉的逻辑”,而且最后还要加上德勒兹引用多次的保罗·克利(PaulKlee)名言,“不是归还可见,而是促使可见。”[2]德勒兹这么引用克利的话:
有一个艺术的共同体(communauté),一个共同的问题。
分裂分析德勒兹
[1]以台湾艺术家吴天章的《永协同心》为例,如果在影像中只看到“两个罹患唐氏症的孪生兄弟正在一起骑协力车,因为他们是前世为情互相厮杀、因而惨死的友人”这样的感受,很悲惨感伤,那么这亦是不具有感觉的作品,换言之,不具有美学意义:听到宿命的叙事因此感受到生命的宿命,这没有美学分析的必要,因为这比较是认识论的问题,是能不能认识宿命的知识论提问。吴天章将只是一个以影像来阐明的学者而不是艺术家。然而,如果不只是这样呢?如果《永协同心》透过影像的构成力量给予了感觉的“完全不同之物”呢?如果在这件作品里其实并不是布满作品表面的那些关于转世、宿命与恩仇等等的陈套被感觉,相反地,它们激起了感觉但被感觉的却是不同之物,那么这个决定性的“差异”与不同可以是什么?为什么吴天章能够透过影像创造出这个介于力量与感觉的关键性差异?而这二者形构了何者紧密却相互不同的“非关系”?这些问题的答复同时也就答复了“何谓感觉?”这个问题。
[2] 克利这句名言“Non pas rendre le visible, mais rendre visible”出于《现代艺术理论》 第三章(Théorie de l'art moderne, ch.3, 34)。
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