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一影像是“现实的语言”,时间一影像则是“现实的意义”[1],意义(sens)并不是意指(signification)也非定义,因为所有意义都是虚拟的,时间一影像有过去与现在两种现实意义,二者都具有虚拟性。[2]过去的时间一影像“是虚拟元素,我们穿透其中以搜寻即将实际化于回忆一影像’中的纯粹回忆”。”[3]在此一切都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重复[4],回忆一影像以虚拟过去的实际化来重复纯粹记忆,现在则透过无限凝缩记忆圆锥的方式重复纯粹记忆。这是何以当费里尼说“我们被建构于记忆中,我们同时是童年、青春、老年与成熟”时,他彻底掌握了时间一影像的秘密。1]重复不是再现也非同一,因为唯一在时间一影像中被重复的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单义性。回忆一影像是虚拟过去的实际化,但所有实际化都首先是差异化。虚拟过去的无穷重复构成程度不一的各式回圈,德勒兹称为“过去层”(nappesde passé),每片过去层都是虚拟过去的重复,但却各自差异。过去的时间一影像是时间的叠层,童年、青春、老年都拓扑地自我保存于这些共存叠层上,但每个叠层都必然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重复。历时时间只是这个叠层的实际化,赋予影像虚拟威力的却是纯粹过去的时间一影像。[2]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T, 43.
[2]可参阅《时间一影像》第五章“现在的极点与过去层”,特别是页170。
[3]IT, 129.
[4]底下提及三种对应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存有:记忆-大写存在(mémoire-Etre)、事件-大写存在(événement-Etre)与思想一大写存在(pensée-Etre)。基于三者皆指涉大写存在,中译时不再采影像复合字的倒装法(比如image-temps译为“时间一影像”,而非“影像一时间”),如此似乎较符合汉语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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