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运动的非意志悬宕、“思想一大写存在”的彰显与朝向未来的思想一影像,这便是德勒兹自动机制的三位一体。在此,一切都由偶然与掷骰子决定,一切能力都被推往其极限,域外涌现,而域内自我折曲;暴力与残酷的能量盈溢于先验场域,一切都还是前个体化、非人称、非历时、拓扑、无意识与虚拟的,这便是无器官身体,也是思想真正诞生之地。对德勒兹而言,最终的思想一影像只能如此,而且如同尼采的超人,一切过度描述都将使之沦为夸大的漫画。然而,如果一切都逼近混沌与偶然,我们如何重绘属于德勒兹本身的这幅思想一影像呢?如果影像的生机论源于一种特属于德勒兹所建构的虚拟性,如何才能呈现他的思想一影像而不败坏其虚拟性?我们的赌注或许在于保留思想虚拟性,而较不在于述说与定义何谓虚拟,在于由现实中再活化虚拟,而较不在于将其固着、成为新的教条。对于虚拟的论述无疑地本身也必须具有虚拟性,德勒兹似乎已对这种虚拟论述提供他自己的暗示:“这个崭新的精神自动机制与崭新的心理自动机制仰仗一种美学………”[1当一切存在都是影像时,思想也必然是一种影像:思想一影像。而正是在此,在一种世界与大脑、域外与域内的拓扑翻转,也在实际与虚拟的交互作用下,一种特属于思想一影像的美学被建构出来。思想与美学在德勒兹处取得一种本体论意义,这便是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何以会指出德勒兹哲学最终证明了一种至为独特的“思想美学”[2],而其论述基底则建构在特属于德勒兹的思想一影像或思想=影像之无穷辩证中。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T,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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