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工商业企业一样,银行也受到集中过程的制约。工业和金融市场力量由于两个部门之间相互的渗透而得到加强:通过股权交叉收购,以及银行与企业监事会监事的交叉任用,资本往往集中在一起。经济活动的规划和明确协调取代了旧式的企业分散决策体系。在现阶段,银行在产业政策中发挥明确的协调作用。它们的战略不再局限于单一企业的租金,而是可以协调和规划整个工业部门甚至整个经济体的活动。
垄断的蔓延和银行与行业的融合,导致“金融资本”的崛起。从历史上看,“金融资本”将资本主义的普通工作置于金融寡头的监管之下。垄断和卡特尔现在是规则,资本主义已经达到了最高阶段——帝国主义,金融资本在经济中占主导地位(列宁,1917)。
在马克思主义看来,这种转型对个人资本协调模式造成的后果已经引发了长期争议。考茨基(1914)将这一垄断过程视为结束经济和政治竞争的倾向。在他的“超帝国主义”观念中,他认为在经济垄断之后,竞争趋势将会导致伟大的非殖民主义者联合和结束军备竞赛。然而,希尔弗丁(1910)更准确地发展了这一概念的经济方面。他认为,资本集中和集中化的过程必将导致形成“普通卡特尔”。在这一点上,单一的机构将有意识地调节整个工业所有分支的资本主义生产和产量,事实上,这将取消竞争和它在经济中的协调作用。在马克思主义的批判中,垄断消除竞争、改变资本积累机制的观点,尤其在“垄断资本学派”中得以体现。①
然而,这个概念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经验方面的。一般的假设是,竞争与垄断之间存在实证关系,前者不可避免地被后者所取代。那么垄断资本主义就是这种生产方式的命运。不过这既不符合资本主义的实际发展,也不符合马克思的观念。实际上,马克思指出了竞争产生的一些反倾向,它们与集中的主要倾向相互作用。他认为,垄断市场形态的实证发展不是一个单向的过程,而是这一趋势与反趋势之间辩证关系的结果。这就解释了市场形态演变的复杂动力学特征。垄断资本传统中也承认了垄断机制概念的实证限制。特别是保罗·斯威齐(Paul Sweezy,2004)指出,在竞争的压力下,现有公司的解体和新公司的建立,在历史上“阻止了任何与希尔弗丁的普通卡特尔相差甚远的事情的形成”。
第二个问题是理论上的。垄断市场的兴起真的取消竞争了吗?显然,如果竞争被简单地理解为一种市场结构,答案儿乎是肯定的:巨型企业不能存在于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然而,如果竞争被认为是随着资本发展而发展的协调和强制性机制,答案就不那么明显了。列宁(1917.ch.7)认为,主导市场结构的转变和新的金融寡头的兴起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机制。帝国主义不会取代资本主义,它只是一个特殊的阶段:“在自由竞争中崛起的垄断,不能消除前者,而是存在于它之上,并与它相伴随。”
第五章 马克思对资本和竞争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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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垄断与竞争之间的这种对抗关系受到了克利夫顿(Clifton,1977)、威克斯(Weeks,1981)和哈维(Harvey,1999)等人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