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是由资本主义生产中流动的解码和解域化来界定的。任何方法都能进行这种普遍的解码:财产、物体和生产方式的私有化,但也有“私下人”自身器官的私有化;金钱数量的抽象化,但也有劳动量的抽象化;资本与劳动力之间、金融流动与收入流动或支付方式之间关系的无限制性;由语码流动自身假定的科学和技术形式;开始于线和点而没有可辨同一性的浮动组合的形成。近代的金融史追溯了被解码的流动采取的路线:美圆的作用,短期的移动资本,硬货的浮动,新的财经和信贷方式,特殊的支取权利,新型的危机和投机。我们的社会对所有语码—外来的或异国的语码—都兴致勃勃,但这种兴致是破坏性的和病态的。虽然解码无疑指的是理解和翻译一个语码,但也意味着破坏这样的语码,赋予它一种古代的、民间的或残余的功能,同时使精神分析学和民族学这两门学科在我们的现代社会里深受重视。然而,在对欲望的流动进行总体解码的情况下,把资本主义的流动与精神分裂的流动看作是相同的东西,那将是一个严重错误。它们的确具有很大的相近性:资本主义无处不促动激活“我们的”艺术和“我们的”科学的分裂一流动,正如它们凝结成“我们自己的”病态产品即精神分裂症患者。我们已经看到精神分裂症与资本主义的关系远远超越了生活方式、环境、意识形态等问题,因此它应该在同一种经济、同一个生产过程的最深层受到检验。我们的社会就像生产普莱尔香波或福特汽车一样生产精神分裂症患者,唯一的区别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是不能销售的。那么,该怎样解释下面的事实呢?资本主义生产常常制止精神分裂的过程,把这个过程的主体改造成被禁锢在诊所的病人,仿佛它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来自内部的自身死亡的形象。为什么把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变成一个病人呢?不仅是名义上的而且是实际的病人呢?为什么把疯男人和疯女人监禁起来而不把他们看作是精神分裂症的主人、不把他们看作是它自身的成就呢?而在不再识别出一种简单疾病的地方,为什么要对艺术家、甚至科学家实行如此严密的监督呢?仿佛他们释放出的汹涌流动会危害资本主义生产,负载着革命的潜能,只要它们不被市场规律所吸收或同化的话。为什么它反过来又构成了社会压抑心理压抑,旨在实现构成其自身现实的被解码的流动的巨大机器呢?
资本主义的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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