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的再现假设的第一步。
…关于感知的一些报告并不能激发思想的重新思考,因为感性对它们的判断看上去是充分的,而另一些报告却能引起理智的反思,因为感性没有产出任何值得信赖的东西——你显然指的是远处的外表,或视角之内的事物——你完全错解了我的意思……[8]
这段文字区别了两种事物:不干扰思想的事物(如柏拉图后来所说)和迫使我们思考的事物。第一种是识别的客体:思想及其思想的全部能力可以在那里全部付诸应用,思想可以据此活跃起来,但是,这种应用和这种活动却与思维毫无关系。思想据此所充实的不过是它自身的形象,思想在这个形象中识别自身,识别更多的事物:这是手指,这是桌子,上午好,泰阿泰德。苏格拉底的对话者由此提出了问题:我们是不是在不识别事物的时候,在很难识别事物的时候,才真正地思想?对话者似乎已经是笛卡儿式的思想者了。但是,可疑的东西显然不允许逃离识别的观点。此外,这只能导致一种局部的怀疑主义—或导致一种普遍的方法——条件是:思想已经有意要识别出把怀疑与确实性区别开来的东西。可疑的事物与确定的事物都是一样的:它们预设了思想者的善意和思想的善的本性,对它们的理解包括一个理想的识别形式和与真的亲和性,这种亲和性事先决定了思想的形象和哲学的概念。确实性迫使我们思考的不过是疑虑。意识到一个三角形的三个角应该等于两个直角,这的确设定了思想,设定了要思考的意志,思考三角形,甚至思考三角形的角。笛卡儿说只要我们思考它,我们就不能否认这种相等。但是,我们的确可以在不考虑那种相等的情况下思考,甚至思考三角形。那种真理都是假设的,因为它们预设了所讨论的一切问题,因此不能在思想中激发思考的行为。事实上,概念只能表示可能性。它们缺乏绝对必然性的利爪也就是施加于思想之上的原始暴力;怪异的利爪或敌意的利爪,只有这一点就能把思想从自然倦怠中或从永恒的或然性中唤醒:所唤醒的只是无意识的但却被束缚在思想之内的思想,而且愈加绝对必要地非法地产生于世界的偶然性。思想从根本上说是僭越和暴力,是敌人,根本没有哲学的预设:一切都从错觉开始。不要指望思想会保证它所思考的东西是相对必然的。相反,要指望那种偶然性,即迫使思想提升、进行思考行为的绝对必然性教育或培养思考的激情的一次相遇的偶然性。真正批判的条件与真正创造的条件是相同的:解构预设思想自身的思想的形象和思想内部思考行为的发生。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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