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三个方面
文化意味着训练和选择。尼采称文化运动为“道德习惯”；[32]后者离不开用以训练人的铁链、折磨和残酷手段。但是，谱系学家以其独特的眼光在这种暴力训练中分辨出两个因素：[33](1)在民族、种族或阶级中起主宰作用的始终是历史的、任意的、荒诞的、愚蠢的和有限的东西；这通常代表了最糟糕的反动力量。(2)但事实上，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主宰的，就有一条超越民族、种族和阶级的原则。服从法律因为那是法律:法律的形式意味着某种活动，某种活动的力量，在作用于人，在执行训练人的任务。尽管这两个方面在历史上是不可分割的，却绝不能混为一谈：一方面是一个国家、一个教会等对它旨在同化的个人施加的历史压力；另一方面是作为遗传存在者的人的活动，即人类的活动。这就是尼采用“原始”、“史前”等词所指的意思:道德习惯先于普遍历史；文化是遗传活动；“在人类的大部分生存中，人施于自身的劳动，他的整个史前的劳动……都掺杂着残酷、暴戾、愚蠢和低能”。[34]历史上的每一种法律都是任意的，而不是任意的、不是历史的和遗传的东西，都是服从法律的法律。(柏格森在《两个起源》中重新发现了这一点，他表明一切习惯都是任意的，而养成习惯的习惯则是天生的。）
游牧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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