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柏拉图主义:不曾尝试这样做的哲学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我们站在极限上,将哲学定义为一种颠倒柏拉图主义的尝试,那么哲学将是什么样子的呢?哲学肇始于亚里士多德;或者更确切地说,肇始于柏拉图自己,起点就是《智者篇》的结尾,在那里,不可能将苏格拉底与狡猾的模仿者区分开;或者可以说哲学肇始于智者们,这些人热烈地讨论着柏拉图主义的兴起,并一直借助他们对词语的玩弄,对柏拉图主义宏伟的未来大肆嘲讽。
是否所有的哲学都是“反柏拉图”这个种的不同属呢?是否每种哲学就其开端而言,都是要宣告这种对柏拉图主义的根本拒弃呢?能够将这些哲学按照它们欲望的中心和厌恶的中心加以归类呢?或者我们应该说,一种话语的哲学性质就在于它与柏拉图的差别,一种在柏拉图主义那里不在场,却在这一话语中在场的因素?一个更好的阐述也许是:这种因素是一种不在场的效果,而这种不在场的效果,正是在柏拉图的系列中通过一种歧出的新系列引发的(因此,这一因素在柏拉图话语中的作用,就是一个既过度又缺乏的能指);而且,也是凭借这种因素,柏拉图系列能够在其他那些话语中产生自由的、飘浮的、泛滥的流通。这样看,柏拉图就是一位集过度与缺乏于一身的父亲。所以,根据反柏拉图的特征来界定一种哲学(就像要根据一株植物繁殖的器官来规定这株植物一样),毫无用处;相反,我们可以像人们区分幻象的方式来分辨出一种哲学,这就要考虑分布在哲学的两个构成系列中的缺乏所导致的效果。这两个系列,一个是“古老的”哲学,一个是“现在的”哲学。而这样,你就能梦想实现一种哲学通史了,它的主题是柏拉图式的幻象学,而非各种体系的结构。 删三又味
阳本 而无论如何,这就是德勒兹的做法。[3]他的“颠倒的柏拉图主义”,就是使他自身在柏拉图的系列中位移,以图暴露一个奇点:划分。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言,柏拉图并没有在“猎人”、“厨师”和“政治家”这些属之间建立一个哪怕不完善的划分;他也不关心涉及“捕鱼者”或“用诱饵来捕猎者”这些种的特征的知识,他想要发现的是有关真正的猎人的知识。他关心的问题是“是谁”,而非“是什么”。他找寻的是本真的东西,纯金。他不是对分、筛选或勘查一个有前景的矿层,而是在那些伪装者中进行挑选,不顾他们的地籍特征,他用一把绷紧的弓来考验他们,这样就排除了其他人,只剩下一个人(一个无名者,一个流浪者)。但是一个人如何将虚假的人(那些模仿者,那些“自称”的)从本真的人(没有混杂的,纯粹的)中剔除出去呢?当然不是靠发现一种有关真假的法则(真理不是与错误相对的,而是与虚假表象相对的),而是通过超越它们看到一种模式,一个纯粹的模式,它如此纯粹,以至于“纯粹”的东西的实际纯度只能类似它,接近它,根据它来衡量;这个模式的存在如此强大有力,以至于它一旦在场,虚假的仿制品的虚荣立即会化为乌有。随着尤利西斯,这位永久的丈夫突然现身了,于是那些虚假的求婚者马上就消失。伪象的退场。[4]不
德勒兹机器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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