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三种哲学都未能把握事件。第一种哲学的借口是对于那些处于世界“之外”的事情,我们不可言说,从而拒绝了事件的纯粹表面,而力图强迫它以一种指涉物的方式被封闭到世界这个圆满的“球体”之中。第二种哲学的借口是意指过程只能存在于意识之中,将事件置于在先的外面,或者置于在后的里面,而且总是参照自我的“圆圈”来给事件定位。第三种哲学的借口是事件只能存在于时间之中,只能按照同一性来确定事件,让事件从属于一种具有牢固“中心”的秩序。世界、自我和上帝(一个球体、一个圆圈和一个中心):正是这三个条件使我们不可能真正思考事件。我相信,德勒兹的提议就是要排除迄今为止这三种哲学对事件施加的压制,他要代之以一种探讨无体性事件的形而上学(因此,这种事件不可能还原为世界的物理学),一种分析中性感觉的逻辑(而非一种意指和主体的现象学)和一种针对现在不定式的思想(而不是将概念性的未来放在过去的本质中来扬弃)
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事件的系列和幻象的系列在这里产生了和谐的共鸣—这种和谐是无体物和不可触及的东西之间的和谐,是战争,是持久存在、坚持不懈的死亡与人们渴望的颤抖不安的偶像的和谐:它不是在人心中持久存在,而是在人的头上,超出了武器的撞击,是命运和欲望的和谐。事件的系列和幻象的系列并非交汇在一个共同的点上,交汇在某种所谓的幻象事件上,或者在一个伪象的原初起源上。事件就是在幻象的系列中始终缺乏的东西。事件的缺乏表明事件的重复没有任何来自原初性的根基,在任何形式的模仿之外,也脱离了任何相似的约束。因此,事件不过是重复的伪装,是一直装作独特性的一个面具,而这个面具,在不存在的赤裸,纯粹的差异之上,背后却什么也没有掩盖,也就是说,它是没有掩饰的伪象,这是一种无法调和的精美织物。
哲学剧场:论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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