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再现的表,还有最后一点考虑。两个轴的交汇点就是完全相似的点,而从这一点开始向上,产生了差异的量度,即越来越不相似,可以以此来表示同一性:当再现渐渐只能部分地呈现先前完全呈现的东西时,当识别的检验陷入困境时,差异就出现了。一个东西要体现差异,首先就不该是同一的;而正是基于这种否定的基础,在限定同一的东西的阴影部分之上,才能够表述那些对立的谓词。在再现哲学中,像红和绿这样的两个谓词,它们之间处于一种具有复杂结构的最高水平的关系:第一次,红与非红(基于在与非在的模式)之间的矛盾在最深的水平上发挥作用;而第二,红与绿的不同(基于否定性的识别检验)的位置则要高一些;而最后是红与绿之间相互排斥的位置(在一个规定颜色这一类属的表上)。这样,第三次,但也是以更为彻底的方式,差异牢固地确立在一个对立的,否定性的并充满矛盾的系统中。差异要找到个位置,就必须通过矛盾来划分“同一的东西”,通过非存在来限制其无限的同一性,通过否定项来转换其不确定的肯定性。如果同一的东西一定具有优先性,那么就只能通过这些中介才能产生差异。至于重复,正是在这种中介刚一开始就又返回自身的地方,才产生了重复;当重复没有说“否”,而是两次都说的是同一个“是”,当重复不是将各种对立的项都分配在一个终结的系统中,它就以不确定的方式重返同一位置。当重复不再能在他者中否定自身的时候,它也不再能在他者那里再次找到自身的时候,恰恰在此时,重复就暴露了同一的弱点。重复,同时既是纯粹的外在性,又是起源的一个纯粹形象,它已经被转变为一种内在的弱点,有限性的一个缺陷,以一种结结巴巴的方式说出否定的东西:辩证法的神经症。因为实际上,再现哲学迈向的就是辩证法。
哲学剧场:论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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