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不再是一的永恒性也不是多的相似性”(《差异与重复》,第126页;译文有所改动)。在更一般的意义上,“没有一也就没有多”(《福柯》,第14页)。
但是,如德勒兹所一贯认为的,超越一种静止的(量的)对立,结果总是导致其中一个术语的质的飞跃。与普遍接受的形象相反(把欲望无序的多和无目的的流动释放出来的德勒兹),甚至与他明显玩多/多元性之对立游戏的著作(“只有罕见的多元性”,同上)相反,恰恰是一的发生—德勒兹重新将一命名为一—全部构成了思想的最高目标,也正因为如此,思想才变成了神圣的东西。把注意力放在思想热烈的震荡而非清晰的内容之上,我们只需听听下面的宣言:“代表由数千种声音构成的多的单一声音,代表所有水滴的单一海洋,代表所有存在者的存在的单一喧嚣。”(《差异与重复》第304页)我们也要提醒那些天真的人们,他们以为对德勒兹来说,一切都是事件、惊奇和创造,“所发生的事件”的多元性不过是一个令人误解的表面,因为对可证实的思想来说,“存在是独一无二的事件,所有事件都在存在中相互交流”(《感觉的逻辑》,第180页)。“存在——也就是意义——就是在所有事件归为一的真空的立场,就是所有意义归于一的无意义的表达”(同上;译文有所改动)。
几乎可以肯定,德勒兹的基本问题不是把多释放出来,而是思考一个更新的一个概念。如果多在作为幻象的生产之内是完整可见的,那么一是什么呢?或者可以这样说:为了使这个整体的每一部分的存在——绝不是独立的或出乎意料地出现的存在—只成为“拥抱这个世界的那种有力的无机生命”的一个侧面表达,那么,这个整体又是如何得以确定的呢?(《电影2》,第81页;译文有所改动。)
所以,我们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们必须认真地在德勒兹的著作中找出一种关于一的形而上学。他本人表明了这种形而上学的前提:“代表一切事件的单一事件;代表所发生的和所言说的东西的同一个单一的非流体;代表不可能的、可能的和真实的东西的同一个单一的存在者”(《感觉的逻辑》,第180页;译文有所改动)。所谓欲望的民主的真正基础事实上就是获得这个“单一性”的过程。
德勒兹机器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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