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种理解,德勒兹所说的思想就与平均主义或“社团主义”的标准相反,而具有十足的贵族派头。思想只存在于一个等级制的空间之中。这是因为个体要想达到被前个体的决定因素所束缚,也就是被一一全部的力量所束缚的程度一而对于一一全部而言,这些个体只不过是微弱的局部构型一它就必须超越自身的局限,必须以无限虚拟性对他们的现实进行凝固和分解,而这种无限虚拟性则是现实的可证实的存在。并非所有的个体都有这个能力。必须承认,存在本身是中立的,平等的,超越一切评价的,也就是尼采所说的生命的价值是不能够评价的。但是,“事物不平等地居于这种平等的存在之中”(《差异与重复》,第37页)。这始终是认识“一个存在者是否…超越其局限而到达它所能到达的极限”的问题(同上)。结果,最重要的就是根据“从权力的观点来考虑事物与存在者之间的一个等级制”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同上)。
这个属性看起来不管多么自相矛盾,但如果应用到声称从尼采那里获得灵感的人身上(尽管尼采本人深怀一种高尚的道德情操),就有必要坚持认为德勒兹的思想状况是禁欲主义的。这从根本上说明了德勒兹与斯多葛派的亲缘关系,而不能说明他们也把存在直接看作是总体的事实。我们不应为“无政府”一词的使用而误导,以为它指的是单一性的游牧主义,因为德勒兹特别解释了“戴皇冠的无政府”,因此,关键的实际上最重要的是考虑到皇冠。这主要讲的是奉行禁欲主义而抛弃“过去的生活经验”和“事物状态”的那些存在者,而正是这些经验和状态构成了他们情感的、知性的或社会的现实,他们有能力超越自身的局限,到达“他们可以实现狂妄野心的地方”(同上)。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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