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与海德格尔之间的共同信念是哲学仅仅探讨存在的问题;他们之间分歧的真正原因是:对德勒兹来说,海德格尔并不把存在的根本命题看作是达到其自身目的的一。他不持这种观点是因为他并没有假设存在的单义性的后果。海德格尔不断让人们想到亚里士多德的原理:“存在[在各种范畴中]以各种意义被言说。”[20]德勒兹不可能同意这个“各种”的说法。
存在的单义性
这把我们带入德勒兹思想的核心。事实上,完全有理由认为,庞大的个案教育(电影,精神分裂症,福柯,黎曼,资本,斯宾诺莎,游牧民等等)的唯一功能就是不知疲倦地以取之不尽的天才一证明这一句话:“迄今为止只有一个本体论命题:存在是单义性的”(《差异与重复》,第35页;见本书后面的选文[附录:“存在的单义性I”和“存在的单义性Ⅱ”])。当德勒兹肯定哲学与本体论的同一性时,他在同一句话中又加上了“本体论与存在的单义性融合起来”(《感觉的逻辑》,第179页)。[21]
如何理解这一决定性的单义性呢?这是本书所要说明的全部问题,即便这也证明是不充足的。 重西守峰则意伏充育势
5.5 我们先来谈一个外部观点。存在的单义性的命题决定了德勒兹与哲学史的全部关系的导向。他的指南、指涉和他所喜欢的思想个案实际上都是清楚地阐明存在具有“单一声音”的那些人:邓斯·司各特(Duns Scotus)也许是最激进的(“有史以来只有一种本体论,那就是邓斯·司各特的本体论”;《差异与重复》,第35页);斯多葛派,他们把命题学说看作一一全部的偶然一致性;斯宾诺莎,对他来说,物质的统一性显然阻碍了一切本体的歧义性;尼采,他“将在永恒轮回的重复形式中实现单义性”(同上,第304页);[22]柏格森,对他来说,有机差别的所有例子都在单一意义上表达了创造性变革的局部实现。因此可以从历史上“解读”单义性的命题,这实际上也是德勒兹之所以(显然)考察某些哲学家的历史的原因:这些哲学家都是存在的单义性。
《存在的喧嚣》(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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