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德勒兹的肯定哲学并没有拒绝或忽略否定具有的力量,而是指向一种不同的否定观念—一种打开肯定领域的否定。毫无保留的破坏为自由而有原创性的创造力打开了空间。辩证法的奴隶逻辑试图将肯定从否定的压制中解放出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已经被预设在否定之中了—它只不过是对相同者的重复。对比之下,主人逻辑产生了一种真正的、立足于一种不同基础的肯定。这种否定自身没有保留,而是一种真正的断裂,一种嬗变。那么,接踵而来的肯定就只能依靠自身的权力了。在尼采的著作中,阿里阿德涅对狄奥尼索斯的爱或许是对这种肯定的终极表达。狄奥尼索斯是肯定之神,但是只有阿里阿德涅才能肯定自身:“对存在的永恒肯定,我将永远是你的肯定”(《尼采与哲学》,第187页)。[3]阿里阿德涅的肯定是一种双重肯定,是对肯定自身的肯定,“对是’回答是””(“阿里阿德涅的秘密”,第151页)。这是一种靠自身力量滋养的螺旋式肯定,是回归的肯定:是增加到n次幂的肯定。阿里阿德涅对存在的肯定是一种伦理行为,一种爱的行为。
应该清楚的是,德勒兹的这种肯定并不仅仅是对现实的接受。傻瓜的肯定,不知道怎样否定的人的肯定,只是对肯定的滑稽模仿。相反,只有知道怎样运用强有力的否定的人才能提出一种真正的肯定。总体批判的否定,一种不加限制的否定的表达,是解放的它让人更轻松。“肯定不是为现实负责任,背负现实的负担,而是释放,释放一切活的东西。肯定就要卸下负担:不是给生活背上更高价值的重担,而是去创造新的价值,生命的价值,使生命更轻松和更积极的价值”(《尼采与哲学》,第185页)。[4]肯定不是接受存在;德勒兹反而会说肯定实际上是创造存在。肯定这个概念使德勒兹能够把本体论的权力转移到意义和价值领域中来,并据此来创立一种存在伦理学。这里,伦理学恰恰是为表达权力、为存在的积极生产而设立的一条行为路线,或实践指南。
哲学见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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