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的这种开放组织必须与秩序的垂直结构区分开来。这里,我不把组织理解为如何建构社会关系的计划或蓝图;相反,我把组织理解为在力的内在场域里通过社会相遇进行的一个连续不断的组合和分解的过程。社会组织在内在力量相互作用的基础上向前发展,没有任何预先确定了的计划,因此,原则上,它可以随时被推回到平等的零状态,就好像在不知疲倦的重力压迫之下倒退一样,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的地平线完全是平展的,完全是横向的。组织自身带有马基雅弗利的 ritorno ai principi 所具有的破坏力。这并不是说社会机构(或垂直性的其他例子)没有形成,而是说它们接受严格的内在决定,因此就总是很容易地被重组、改革和破坏(比如巴黎公社社员的精神,他们坚持认为一切代议制都可以随时撤销)。社会治理或部署从超验的外部空间自上而下地组织社会秩序;组合则自下而上地从内在的社会平台构成社会的组织机制。社会物质构成的横向性重视实践,视其为社会创造的动力。社会身体的实践政治将内在力量从预先确定的形式中释放出来,以发现自身的目的,创造自身的构架。我们发现社会存在的生产力与其可生产性再次对应起来。横向社会既是实践创造和组合又是破坏和分解的开放场所。这种构成的典范就是议会,它把整个内在平台绝对平等地包括进来:正如斯宾诺莎所常说的,民主政体是政府的绝对形式。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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