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现代性的进步观:“进步’纯粹是一个现代观念,也就是说,是一个错误观念。”一个显而易见的证据是,今天的欧洲人远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人之下。在下面的这段话中,尼采更具体地表明了他反对这样的进步观和目的论的理由:“人类作为一个整体需要完成一项总任务,它必定走向某个目标,这种暖昧而武断的观点现在还很有影响力。也许就在它成为一种固定观念’之前它就被人们抛弃了……人类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个无法解释、充满着上升与下降的生命过程的多元体。它根本没有什么青年、壮年、老年时代。这种年龄层次是混乱而重叠的,几千年之后还会有我们今天所能目睹的年轻人。另一方面人类的任何时期都会有颓废现象。渣滓与衰亡随处可见,这是一种生命过程,没落者与废物必然被淘汰。”[32]显然,尼采有自己的进步观。不过这种进步观不是奠定在时间和发展基础之上的。时间和历史的向前发展,并不意味一定获取进步。中个
那么,什么是尼采的进步?在尼采这里,进步意味着生命和权力意志的提高,强化和上升。而这种现象,在人类的历史上已经出现过,它不只是未来才会有的东西。超人作为进步的个案,“过去是可能的,将来也许是可能的。而且,甚至整个时代、种族、民族有时候能够是这样一种中奖者。”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尼采的进步同未来同时间的向前发展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就此,超人在尼采这里作为目标,但不是一种绝对的时间和发展意义上的目标。超人首先是作为一种价值目标来看待的,是针对于一种既定的价值和道德(奴隶道德)而言的,是针对一种既定的人的类型—反动生命—而言的,这种价值目标是针对着当前的欧洲的价值观,针对欧洲的现代“末人”而言的。未来哲学应当在这个意义上来理解:未来是对现在的矫正、反驳和颠倒,是对现在的偏移和“绽出”,而不是指的对现在的时间延续。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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