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我们厘清了超人的意义,它和权力意志的关系;也厘清了超人在历史中的位置:尼采指出了人的三次变形。从欧洲历史的角度进行表述,这三次变形实际表明了三个阶段:从基督徒(末人)到自由精神到超人。这个历史还有一种隐喻性的表述:从骆驼到狮子到孩子;从历史人类学的角度进行表述,就是从动物到人到超人。这两种对人的解释都是历史性的:先是自我保存的(服从的)奴隶;然后是对奴隶性的自我毁灭,达到一个新的过渡阶段,一个创造性的前提阶段;最后生成为主人:一个新价值的奠定。在这个历史过程中,中间的过渡性阶段非常重要,它的毁灭和创造,使这个时刻既吸纳了过去,也吸纳了未来。或者说,过去和未来,同时聚集于“现在”这个过渡性时刻,过渡性时刻由于这一聚集而获得了自身的深度。它在获得自己纵深状态的同时,也保持着生成的状态—生成状态就意味着流逝,也意味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不倦的争斗。就此,这个时刻总是处在流逝状态,总是在生成的过程中,瞬间借助于过去和未来的争执并因此也保持着自己的重量。这种瞬间状态,就是“自由精神”、“潜能的人”和“身体”的状态,就是通向超人之路的一个必须的状态。这里的问题是,如果说,超人是一个目标(无论这个目标是以什么形式得以表现),如果说,尼采有一个人的历史的三阶段论的话,那么,这是否是一种进步论?如果说,尼采将超人作为一个未来的希望,基督教将天国作为未来的希望,这二者的目标是否只有内容上的区别,而在历史的进步观念上则毫无差异?如果是这样,尼采的超人同他所一再批判的现代性所固有的进步观又有什么区别?
论尼采的“永恒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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