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意义上而言,这个未来具有一种异质空间的意义:未来既是现在的他者时间,也是现在的他者空间,在未来这个空间中,新的价值标准能够奠定一—未来并非是现在的一个进步式的时间发展。只是对现在的不满,才催生出了否定现在的未来,才催生出了超人。超人不在尼采置身其间的欧洲的“现在”,因此,它只能出现在未来。甚至是,超人并非只属于时间上的未来的,超人也可以到15世纪的恺撒·波尔查那里去寻找。[33]就此而言,时间上的未来本身并不具有必然的进步性,只是因为现在到处布满了虚无和颓废,而要求有一种强健的未来,一种同现在的时空截然不同的未来时空。在这个意义上,未来应当被看做是一种价值—正如将超人看做是一种价值一样,而这个价值,在过去并非没有出现过。未来对现在的克服,不过是强健的人对颓废的人的克服,事实上,这样的克服和争斗在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存在:颓废在人类的各个时期都存在,强健在人类的各个时期也都存在。在尼采这里,未来和现在的关系,实际上成为两种价值观的战争关系,未来与其说是对现在的时间发展,不如说是同现在价值在进行空间争斗。将未来和现在理解为一种价值交战的空间关系,理解为强健和颓废交战的空间关系,或许更为恰当。事实上,尼采偏爱空间和位置的隐喻,偏爱高和低的隐喻:上升和下降;攀登和下坠;巨人和侏儒,盘旋和直线。这些富于空间性的对比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一再出现。尼采也总是用空间关系来描述他的现在和未来的关系:有一种地点意义上的空间:现在是天国,未来是大地;有一种身体意义上的空间:现在是灵魂,未来是身体。查拉图斯特拉的宣教历史和漫游历史也总是被空间位置所标记:登山和下山,市镇和森林,大海和陆地,深渊和巅峰。尼采总是将时间关系空间化了,未来和现在作为时间概念,总是被赋予了空间想象:发展打上了战争的烙印,线性时间打上了聚集空间的烙印,未来打上了回复过去的烙印。未来和现在这一时间线索,实际上就内在于上升和下降这一空间构想。在尼采这里,空间降伏了时间,上和下降伏了前和后,强和弱降伏了进步和落后。这就是尼采这样论断的原因:“人类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个无法解释、充满着上升与下降的生命过程的多元体。它根本没有什么青年、壮年、老年时代。”只有空间位置的上下变迁,而无时间发展的先后进步。来入。人
论尼采的“永恒轮回”
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