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轮回
我们看看尼采是怎样来谈论时间和永恒轮回的。这是尼采第一次谈到永恒轮回: 要重的同音具
假如某一天或某个夜晚,一个恶魔闯入你最深的孤寂中,并对你说:“你现在和过去的生活,你将再过一遍,并且会无限次地再次经历它,且毫无新意。你生活中的每种痛苦、欢乐、思想、叹息,以及一切无可言说、或大或小的事情皆会在你身上重现,会以同样的顺序重现,同样会出现此刻树丛中的蜘蛛和月光,同样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时刻和我自己。存在的永恒沙漏将不停地转动,你和它一样,只不过是一粒尘土罢了!”你听了这恶魔的话,是否会自已摔倒在地咬牙切齿地诅咒这个口出狂言的恶魔呢?或者,你在以前曾经历过这样的伟大时刻——那时你这样回答恶魔说“神明,我从未听见过比这更神圣的话呢”?倘若这思想压倒了你,它就会改变你,说不定会把你碾得粉碎。“你是否还想再来一遍,并无数次地再来一遍?”这一所有人的问题,这一万物的问题,作为最重的重担置放在你们的行为中!或者,你将如何恰当地规划自己成为你自身,规划自己成为这样的生命:渴望最终的永恒肯定和印记?[34]
尼采首次传达的永恒轮回即是一切东西都会重现:“无限次地再次经历它,且毫无新意。”这样的轮回本身同样也决无新意,这样古老的轮回观早就出现过。但是,在尼采这里,轮回是用来对“真正的世界”的反驳。“真正的世界”既是一个空间上的原初内核,也是一个时间上的圆满终点。由于它在这两方面的优先性,迫使着生成趋向于它。永恒轮回同这样一个生成的趋向完全相反。永恒轮回有自己的时空法则。在时间上,它不是直线式的,不是奔向一个目标的,不是有一个明确的终点的,不是有起源和结局的。在空间上,它不是等级式的,不是深度式的,在一个圆圈中的每个瞬间都具有同等的重要性。优先性—无论是时间上的优先性还是空间上的优先性都在轮回的圆圈中被清除了:环行取代了直线,瞬间的平等取代了终点的优先性—从这个意义上而言,轮回就是对柏拉图主义的清除,对本质主义的清除,对不可调和的二元论的清除,也是对黑格尔主义的清除,对辩证法的清除。这样的轮回是单纯就时间和空间本身而言的。具体地说,在尼采这里,这样的轮回观直接同基督教和现代性的未来目标相抗衡,它是反目的论的,反超验性的,反线性历史观的:如果一切在轮回,哪里还有一个期翼式的目标存在?哪里还有一个将来的天国或者理想国存在?哪里还有一个不停地生成的最后目标?
论尼采的“永恒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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