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基金会在南部城市戛纳附近的海边,建筑是一个美国艺术家留下来的古堡。我的住房和工作室都在古堡里面。《花园通道》这个作品,是我在工作室内建的一个象征性的花园。一个封闭的园子,共有三个门:两个侧门,一个正门。正门和画室的门以及园子内工作室的窗户构成一条直线。窗外是商业区。我把古堡院子里的石子移到画室内,这样院子里的空间和画室内的空间就有了直接的连贯性。再把酒瓶子砸碎,让这些碎片像沙子一般铺在我建造的园子里面,再用大一些的玻璃片在窗户前面做一个假水池,玻璃片如水一般明亮而恍惚,但又是不能触摸的。人从外面进来,走过石子,走到玻璃碴上,发出细碎的声音,也会产生奇异的光泽。展览的时候,工作室的大门和窗户打开,所有的世界——外面的,里面的,自然的,人工的—所有的情景融合在一起,里面和外面的界线就不存在了。身体虽然可以在不同的空间中走动,但终究有不可进入不可触摸的地方,如水池。这个作品我借用了一些中国园林的因素来安排这个场地装置:在一个空间里面建立另一个空间,打乱现有的空间秩序。我感兴趣的是中国园林中空间的流畅性和隐蔽性:看上去是非常流畅,一览无余,但实际上又隐含着很多东西。门在这里就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
《日常行走》则是把人们通常使用和行走的地面隐藏起来,使人的身体和视角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就此,浴室内的一些物品相应的失去了它们的既定功能。
汪:后来你有一些小的装置作品,还有一些纸上的小的作品——我个人很喜欢这些作品,它们通常意味深长。这些作品是不是因为太小了而不太惹人注意?我知道,当代艺术的体量形式,往往决定了这个作品的命运。有时候事实就是这样的:小的作品再怎么好,也不会引人注目。大的作品再怎么不好,也会引人注意。我不知道你是否认同我这样的看法?你后来很少作装置作品,与这有关吗?
物质性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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