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海德格尔词汇体系的本质证明和伟大力量之所在。一个词语明显表示一种外在的心理学内容,因而具有一种贫乏和平淡的意义,从这一点开始,海德格尔的词汇体系发展为一种让整体经验得以聚合和照亮的普遍境况。所予之物从第一状态被呈现作为如此这般(存在),即呈现为意义。经验就是一次阅读活动,一种对意义的理解,一条注解,一套解释学,而不是一种直觉。这种以此为彼的获取—意义就不是在一切语言之外存在而影响内容的一种修改活动。万事万物都依然在语言之中或者世界之上,因为世界结构类似于语言秩序,具有一切词典都无法把握的可能性。在这种以此为彼的取法行为之中,此也好,彼也好,都不是话语之外的第一所予之物。在我们一开始就出示的例子之中,长方形固体不透明物质很长时间都没有获得作为一本书的意义,但是,却在其显著的感性要素之中已经指称着这种意义了。它对立于光线,对立于日光,而指称升起的太阳,或者被点亮的灯盏,也指称我的双眼,而固体性则作用于我的手,不仅指主体身上把握它的器官,因此而对立于被把握的对象,而且还指在这种不透明物质共有的世界之中、与这种不透明物质平行存在的存在物,即这种固体性,这些眼睛,这只手,以及作为一副肉体的我自己。在语言被言说的历史处境之外,根本就没有意义生于无意义的时刻。而且,毫无疑问,这恰恰就是当我们得知语言是存在的家园之时这个命题所获得的意味。
德勒兹机器
第五辑
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