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什么是主观的或隐含的预想也许更好些:它的形式是“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在哲学的和前概念的意义上……大家都知道思想和存在是什么……结果,当哲学家说“我思故我在”的时候,他假定他的那些前提的普遍性——也就是存在和思想是什么—都会得到含蓄的理解,没有人会否认怀疑就是思想,思想就是存在……大家都知道,没有人会否认,是再现的形式和再现者的话语。当哲学把开端放在这种隐含的或主观的预想上时,它可以声称是清白的,因为它没有保留什么当然,除了主要的东西—也就是这种话语的形式。然后,它把“白痴”与博学者对立起来,把善意与充溢的理解对立起来,把仅仅富有天赋思想能力的个人与时代的普遍原则使之反常的人对立起来。[1]哲学家站在白痴的一边,就仿佛白痴没有任何预想一样。实际上,白痴与博学者具有同样多的预想,只不过他用另一种隐含或主观的形式、“私下的”而非“公开的”形式拥有这些预想;是天赋思想的能力使得哲学宣布开始,在没有预想的情况下开始。
但是不时地会出现一些孤立的和热情的呼喊。当他们否定“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时,他们怎能不孤立呢?又由于他们否认据说是没有能够否认的东西,那又怎能不热烈呢?这种抗议并不以贵族偏见的形式发生:这不是很少有人思考的东西的问题,也不是懂得思考是什么意思的问题。相反,这是有人——即使是唯一的一个人——以必要的谦虚不去设法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并谦虚地否认大家都应该认识的东西的问题。这个人既不让别人代表他,也不希望代表任何事物。不是天赋善意和思考能力的个人,而是充满恶意、既不设法思考自然也不设法思考概念的个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没有预想。只有这样的人才有效地开始,有效地重复。对这个个人来说,主观的预想与客观的预想一样都是偏见:白痴和博学者是同一个误导的人物,不应该相信他。非要冒险扮演白痴的话,那就以俄国人的方式,即地下工作者的方式,在对天生的思考能力的主观预想中与在对文化各个时代的客观预想中,都能认出自己,但没有画圆的圆规。这样一个人是没有时间的,既不是暂时的也不是永恒的。阿·舍斯托夫以他提出的问题,他显示的恶意,他置于思想之中的思考能力的缺乏,他在这些问题中提出的双重维度,都既是最激进的开始,同时又是顽固的重复。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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