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乐于说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大家都承认这一点,或者说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只要没有那个粗暴的对话者起身回答,说他不希望被这样代理,说他否认并不承认以他名义说话的人,他们就会轻易地取得胜利。)的确,哲学家不从什么利益出发:他所提出的被普遍承认的东西也就是思考、存在和自我所意味的东西—换言之,不是特定的这或那,而是普遍的再现或承认的形式。然而,这个形式是有物质的,而且是纯粹的物质或元素。这个元素只包含这样一个命题:天才天生就有思考真理或临近真理的能力,就思者而言是善意,就思想而言是正直的天性。正是因为大家都天生就思考,所以大家都应该知道思考是什么意思。因此,最普遍的再现形式见于常见的一个元素中,常常被理解为正直的天性和善意(白痴和正统)。哲学的隐含预想或许见于普遍天赋的我思这个共识之中。在这个基础上,哲学就可以开始了。没有必要复制哲学家的宣言,从“大家都天生就有思考的欲望”到“善意是世界上所有事物中分配最公平的东西”,从而证实这样一个预想的存在。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它所激发的清晰的宣言中,毋宁说在于它在恰恰将它隐藏起来的哲学家当中的持存。哲学的假设并不是哲学家要求接受的命题;相反,恰恰是仍然隐含的命题主题,而且是以先在于哲学的方式理解的。在这个意义上,概念的哲学思想就把思想的前哲学的自然形象当作它隐含的预想,而那是从纯粹的普通元素那里借来的。根据这个形象,思想与真实具有亲和性;它在形式上拥有真实,在物质上想要真实。正是根据这样一个形象,大家都知道而且被认定都知道思考是什么意思。此后,哲学是否以客体或以主体开始,以存在或以存在者开始,就无关紧要了,只要思想始终服从于这个已经事先判断了事物的形象,这就是存在和存在者以及客体和主体的分配。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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