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现实的匮乏、现实的丧失、与生活接触的缺失、我向思考和无胸腺症,该说的已经都说了。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并很快就溜进了所期待的诊所模式。漆黑的世界,不断扩大的荒原:一台孤独的机器在海滩上哼唱,一个原子工厂建在了荒原上。但是,如果无器官的身体确实就是这荒原,那么它就是不可分化的、不可分解的一段距离,精神分裂症患者在那上面滑行,以便在各处行走。真实的东西生产出来了,真实的东西到处被生产或将被生产出来。诚然,现实已经不再是一个原则。根据这样一个原则,真实世界的现实被当作可分化的抽象的量,而真实世界则被分解成合格的统一体,独特的质的形式。可是现在,真实世界成了包围强度的量的内部距离的产品。不可分化的东西被包裹起来,意思是说,把它包裹起来的东西在分化时必然改变性质或形式。精神分裂症患者没有原则,他只有在成为别的什么时才是什么。他只有通过成为蠕虫才是马弧德,而只有通过成为琼斯才能成为蠕虫。他只有通过成为模仿或冒充那个姑娘的一个老头才是一个姑娘。或者说,通过冒充一个老头而那老头又在冒充一个姑娘的人。或者说,通过冒充……这已经是描画罗马皇帝的地道的东方艺术了,即苏埃托尼乌斯笔下那12个妄想狂。在雅各·贝斯的一部伟大著作中,我们再次遇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双重散步:沿着不可分解的距离进行的外部地理航行和包裹着强度的内部历史航行。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平息了叛乱,他只能通过冒充一个(假)舰队司令而成为舰队司令,而那个假舰队司令又在冒充一个跳舞的妓女。[12]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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