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错过恐惧或者适应强迫(这两者从实证上来看当然不能总是分得清清楚楚)是否更强烈地导致了生活速度的加速,仅凭定量研究或者标准化研究是不够的,这一点已经可以从在此期间的时间使用研究中看到。[66]首先关于(休闲时间的)活动和时间分配变化的动机的有关分析是有启发的。
当然,在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在现代社会的承认模式中的时间压力有着积极的内涵意义:没有时间标志着是孜孜不倦上进的、有生产力的,时间紧缺因此毫无疑问尽管不是社交广泛所引起的,也是它所加强的现象。但是,完全可以想象的是,与速度相关的地位模式也正在发生变化:到目前为止,人们认为越快越好,因为这标志着更高的能力和更多的资源以及因此所带来的发展的和社会的优势,但是在晚期现代完全可能是放缓成为地位的象征:如果谁能够做得到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能够自己控制所要达到的目标和有空闲的时间资源,那么他就占有优势。
由于缺乏对这个问题的系统的调查研究,因此在解释休闲时间的分配或者为其辩解时,无论如何应该关注在社会的休闲时间的语义中,表示必需的和有义务的词汇所占有的统治程度。仅凭产生于社会的希望的时间紧缺,并不能解释占统治地位的个体休闲意识形态与现代社会的发挥着微不足道的限制作用的伦理法典之间的引人注目的矛盾,在这个矛盾中,在社会中活动的行为者令人惊讶地不断将自己的行为说成是有义务去做的:我必须马上再去读读报纸;我应该继续为我的健康做些什么;我必须买新衣服、学习新的一门语言、考虑我的兴趣爱好、再去见见我的朋友,是的,还应该去看歌剧、去休假,等等[67]因而,在西方社会比在高度规范的传统社会,必须——语义与非生产性行为更为密切地联系在一起,这一点毫不令人惊讶。这似乎是对生活在滑动的斜坡上的自然而然的反应:我们舞蹈得越来越快只是为了停留在原地;但是保持跑动着却越来越困难了。“日常生活变成了浸泡着需求的海洋,在那里看不见岸边”,肯尼斯·格根(Kenneth Gergen)\*作出了符合逻辑的判断;与此同时,罗宾逊与戈德柏和休闲时间研究者奥帕斯沃斯基\*\*都一致指出,必要的事情和必不可少的事情指数量级地增多也体现在休闲时间当中了[68〕因而,只要斜坡更陡峭了,也就是说变化的速率加快了,就会发展出动机逐渐转移的固有的趋势:有关加速预言的修辞会在个体的和政治的层面上越来越多地被适应强迫的修辞所替代;在那里,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符合长期目标的方向,并且对以变动、偶然性和不确定性为标志的世界的选择和连接的可能性保持开放的态度。[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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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65] 参照Luhmann,1968年,第149页。
[66] 参照Michelson/Crouse,2002年;Garhammer,1999年,第32页及其后页;Benthaus-Apel,1995年;Robinson和 Godbey,1999年,第290 页及其后页。
[67]有关“休闲时间紧张”所产生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类义务的清单请参照Opaschowski,1995年,第85页及其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