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越来越快”在现代化各个阶段都被作为基本体验,即一切都在不断地流动中,因此未来是开放的、未知的、不再能从过去和现在推导出来,而有意思的是,这个特点只是确定了当今所盛行的批判式时间诊断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截然不同的社会性的自我观察,与第一个方面相互矛盾地相伴左右;这个侧面尽管都已经由科耶夫\*\*\*和韦伯\*\*\*\*所指出,并且仿佛从一开始就共同表现为是现代性的“潜台词”,但是直到现代化的成熟阶段,尤其是在20世纪末期左右,才真正进入到这个领域,与已有的大量的时间诊断的体验真实相遇。在这里所谈到的是所处的时代在文化上和结构上的构造“结晶”的体验,对它们的感觉像是没有变化的“钢铁般坚固的房子”,在那其中任何重要的事物不再发生变化,也不再有任何新的事物产生。用这样的视角看待当下社会,现在的时代所表现出来的正是所有的运动走向终结:它耗尽了梦想的能量,因为精神的和理想的可能性看上去都已经用尽了,因此不再有任何重大事件发生的无聊正不断扩散。这条理论最重大的发现在于对后历史的论述,并在福山\*的“历史的终结”的理论中也得到了阐述:[53]但是,这条理论所表现的是并非随之而来就可以将我们的时代确定为“后时代”和“终极时代”,或是处于理智、主体、价值、教育、叙述、政治、历史等的终结的“后”时期。对时代的变迁的第二个诊断只是在与前一个表现为不对称的或者说“二等分的”突破性的定义相比时,才可以说是历史中立的:第二个诊断是对于没有与“文化的新开端”愿景相一致的时代转折的观察,这个时代的转折同时也不具备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新的充满意义的联合[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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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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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布罗伊尔(1948一),德国社会学家、哲学家。主要著作有《美学原教旨主义》《解剖习俗的革命》《消失的社会》等。—译者注
[51]Breuer,1988年,第309页。
\*\* 弗雷德里克·詹明信(1934—),美国著名左翼批评家。擅长以马克思理论作文化评论研究资本主义下的后现代主义文化发展。主要作品有《后现代主义: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时间的种子》《文化转向》《全球化的文化》等。
[52] Jameson,1998年,第50页。
\*\*\* 亚历山大·科耶夫(Alexandre Kojève)(1902—1968),俄国出生,法国哲学家,后现代思想的奠基人。主要著作有《法权现象学纲要》《权威的概念》等。——译者注
\*\*\*\* 马克斯·韦伯(MaxWeber)(1864—1920),德国政治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他被公认是现代社会学和公共行政学最重要的创始人之一。主要著作有《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国宗教:儒教和道教》《印度宗教:印度教和佛教的社会学》《一般经济史》和《国家社会学》等。——译者注
\*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Fukuyama)(1952—),美国作家、政治经济学家。主要著作有《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强国论》《信任:社会德行与繁荣的创造》《大分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译者注
[53]参照Fukuyama,1992年,或Gehlen,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