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境况、机构和相互联系的加速变化,即社会变革的加速,为个体带来了这样的问题:他们必须为生活做长期的规划,以便获得一些经得起时间变迁的稳定性,但是由于社会状况的偶然性的增强,就无法理性地进行规划。正如在这本书的很多地方将会指明的那样,这个在晚期现代化时代恶化了的困难不仅是个体行为者所要面对的,也是整个社会的和子系统的控制以及偶然性管理的问题——这是“我们所处的时代的”基本问题。
在现代社会的日常生活的视角中最终所展现出来的是,正如每个人从自己的经验中所获知的,由于几乎在所有的生活实践活动中,我们都可以通过采用越来越精细的时髦的技术和组织者的计划,越来越多地省下来时间,但是时间的紧缺的特性却没有办法去改变,因此时间从根本上来说是矛盾的。“我们省下越多的时间,我们所拥有的时间就越少”,在米歇尔·恩德(MichaelEnde)\*的《毛毛》(Momo)中说明了这条广为流传的民间智慧。[59]尽管数量巨大的“业余时间”应该意味着自由支配的时间资源,也就是说不必占用它去从事必须是生产性或再生产性的活动,但是从斯戴芬·林德极富影响力的研究《忙碌的休闲阶层》(The
22
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42
[57] Conrad,1999年,第16页及其后页;进一步参照Lepenies,1981年。在Douglas Cou-pland的小说《X一代》(Generation X)——其副标题非常出色:“关于加速文化的轶事”中,这种被在文中清晰地称之为“在历史的终点之后”(德语版本,第212页)的没有大事件的无聊也是主人公所面对的主要问题。在“时间线”(Texlahoma)这个发生了书中的大部分故事的地方,时间永远“冻结”在1974年。
[58] 参照本书第四章“3”。
\*米歇尔·恩德(1929—1995),德国当代重要的奇幻小说和儿童文学作家。主要作品有《镜中镜子》《说不完的故事》《吉姆波坦的火车头大冒险》和《毛毛》等。——译者注
[59] Ende,1973年;在《寻找所赢得的时间》(Auf der Suche nach der gewonnenen Zeit)这一图书的题目中也明确地指出了这个佯谬(Auer/Geißler/Schauer,1990年)。不断增强的“疯狂的”时间的感受与瘫痪的静止状态的日常体验之间的联系有多密切,可能能够从MichelQuoist下面这段话中有清楚的认识——Staffan B. Linder(1970年,参照下面两条注释)用这段话开启了他的作品:“再见,先生,请原谅,我没有时间/我将会回来,我不能等待,我没有时间/我必须结束这封信了——我没有时间/我愿意去帮助你,但是我没有时间/我不能接受我没有时间/我不能思考,我不能阅读,我被淹没了,我没有时间/我想祷告,但我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