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种分化形式也会反过来带来时间上的紧张,因为区分原理(这是系统理论的基本假设)会导致极大的复杂程度的提高,并且由于复杂性的增加,如同贝尔格曼在卢曼那里所注意到的,可以被理解为时间紧张的重要源头。“时间紧张的印象产生于世界的复杂性,即可能性的地平线与系统的消化处理能力之间的差异。”[93](合理化的)选择和可能性的指数级的增长,以及因此所带来的系统的可能性的过量,在这里是无法只依靠系统过程的(线性的)加速来克服的,这只是在前面的一节中所定义的文化难题的系统一结构的层面,而这个文化难题是指,尽管加速仍然面对着“世界时间”和“生命时间”的不断瓦解,数量增加和加速之间的内在联系必然是现代性的特征[94]根据卢曼的观点,更确切地说,是选择决定的多元化和同步化要求迫使复杂性的时间化的出现: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将“推移到”将来,并且要保留未来可能的更新升级的可能;选择项目将沿着投射在未来的时间轴进行安排。“只不过到了未来,在时间维度中的方向将达到一定程度的复杂性,这与当今社会系统的结构的复杂性相一致。”[95]
复杂性的时间化显示的是,通过将决定排列为“一个接一个的顺序,以可能比同时的顺序实现更多的联系”,并且“将选择动作推迟,而当下的未来就像是蓄水池一样,可以存放以后要去做的决定”[96]。但是,复杂性的增加不会在这个当前的现在结束,并且未来的现在将通过从过去推迟而来的选择决定和选择的过量而背负额外的负担。[97]
因此,伴随着功能分化所带来的复杂性的增加的后果和复杂性时间化的后果,社会系统(无论是互动体系、组织还是社会体系)也以两种方式处于加速压力之下。正如卢曼所强调的,加速迫力通过这种时间化的系统从自身内部产生了“内在的喧闹的”而且只能是动态的稳定,也就是说,加速迫力处于不能停止的过程中,并且被迫使系统的运行不间断地与新的、可能实现其他事务的运行连续起来。
第八章加速和增长:社会加速的外部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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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Bergmann,1983年,第483页;参照Luhmann,1990年a,第131页及其后页。
[94]有关相互提升的关系也请参考Luhmann,1980年,第251页及其后页。
[95]Luhmann,1991年,第124页。
[96]Luhmann,1980年,第238页,和1990年a,第141页;参照1996年,第76页及其后页;以及Nassehi,1993年,第199页及其后页。
[97]为了形象地说明这个问题,可以举一个录像机能够用来推迟决定的技术成就的作用方式的例子:如果有人因为电视节目的选择多样化,而在两个频道之间举棋不定的话,可以最后决定看一个频道,将另一个频道的节目录下来;但是等到下一次“电视会议”的时候,他需要决定的就不只是选择当时的电视节目了,而是额外地还要作出看还是不看所录制的电视节目的决定。复杂性的时间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导致了复杂性的雪崩式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