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在现代的市民人群及大众人群的背景下和可能是在学校之外的重要的教育机构的普通兵役制的背景下,兵营的机制在米歇尔·福柯看来就是处于现代化进程中心的纪律社会[17]在这个纪律社会中,新时代的时间纪律被或多或少地有力地“写进”了人们的身体里。至少,人口中的男性部分在兵营中对所有的自然节律免疫了,并且被那些忽视个体差异和主观的“原时”的新形式的纪律带来了最外在的完全“染成了蓝色”的结果,具有了将冲动和情绪化的反应置于形式的—抽象的时间管理和统治制度之下的能力。同时,身体的“移动力量”也通过身体的加速同样提高到了强行军和冲锋的速度,而且在时间的“一体化”中,大量的士兵(例如步伐一致地)被统一为精密的“军事机器”了。
因而,在绝对的时间管理远未在工业革命中普及之前,军队已经是现代的绝对时间制度发展的理想的地方了。[18]由此,通过严格的分层级的命令链和服从链条的指挥原则以及通过由于果断地删除不携带信息的通讯组成部分而带来的信息传递的加速,确实产生了行动和互动顺序的加速。最终,军队在生活的时间化中也是重要的有关当局,因为它将在军事化的职业生涯的形式中的、以时间为基础的可能的升迁模式投射到了(职业)士兵的生活中,因而加速的观点就成了他们有关未来的观点中准自然的组成部分了。与此同时,在技术加速之外,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也完全是重要的军事方面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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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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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希·鲁登道夫(Erich Ludendorff)(1865—1937),是德国的著名将军,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重要主将。——译者注
[16]参照Eberling,1996年,第61页。
[17] 参照特别是Foucault,1977年。
[18] 实际上,从16世纪晚期以来,从荷兰推广开来的极为精细地将军队中的行为切割为单独的小部分的做法抢在了泰勒主义的加速概念之前。吉登斯(Giddens,1986年,第148页)指出,诸如莫里茨·冯·奥瑞尼(Moritz von Oranien)将操作滑膛枪分为43个单独的步骤,而使用长矛也被分解为23个单独的动作。McNeill(1982年,第130页)也强调,通过17世纪的新的军事训练形式,每个动作能够实现新的精确度和速度(对此也请参考Scheuerman,2003年,第44页及其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