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20世纪末期的“完全的速度战争”是如此快速和毁灭性的,以至于由于在惩罚的同时肯定会带来自身的毁灭,这样的战争不再可行,因而在向21世纪过渡的过程中,突然开发出新的,同时也是旧的战争形式,它从很多角度来看都是借助武器和战略的帮助,并且以前现代或早期现代的时代的速度进行的:在世界上的很多区域,在战争中再一次使用常规武器、枪炮,甚至有的时候用上了弯刀和大刀,并且战士常常不再根据大面积占领所包围的领土的现代军事逻辑进行进攻,而是按照恐怖主义的或者游击队的逐点攻击和快速撤退的战略。[23]
尽管如此,在这种被上文标志为跨域历史的新的战争中,在战斗中选择性的加速和减速的能力仍然是值得奖励的,并且战争中的“速度酬金”必然持久存在,因此,经典的现代的军事方面的机制正是从加速技术的角度来看,失去了它的开路先锋的角色:民族国家的军队“机器”正是通过它的占有优势的速度,曾经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如此成功的,但是面对这个既新又旧的战斗类型,它几乎是无力的,它在面对根据游击战战术行动的敌人时过于缓慢、过于呆滞,也过于慢腾腾了,并且进入了一个不再有地理战略的边界的世界。由于经典的现代的军队的发动机制,诸如应召入伍和政治—外交上的宣战、动员和军队集结,都是花费时间的,正如赫尔弗里德·默克勒所指出的,这就是战争动力学;但是诸如马丁·凡·克瑞维尔德(Martin van Creveld)\*等人认为,今天与经典的现代完全相反,完全可以期待战争的去军事化、权力垄断的倒塌和“市民战争的爆发”(恩岑斯贝格\*\*语)[24]在21世纪伊始,美国军队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武力炫耀却并没有能隐藏得住,作为对“9·11”恐怖袭击的反应,美国用老式的国家战争的方式对阿富汗(Afghanistan)和伊拉克(Irak)发动了战争,而这种做法是不合时宜—“古老欧洲式的”,而且也同样不是对现有的困难状况和危险状况的恰当的应对。面对信息时代中运转的恐怖网络所带来的可能性,新时代的军队机制没有任何机会了,它完全被证明是“过时了”的[25]从中完全可以看到,真正的军事上的革新在今天更确切地说是应该以毁灭技术的一定程度的放慢和精确为目标,这使得对快速武器的可控制的以及因此战略性的替代成为可能。利用激光制导的机灵炸弹不需要更快,而应该比它的前辈更加精确,并且在它的毁灭性力量中应该有选择性。在今天,军事技术发展的目标不再是快速地毁灭敌人,而是精确地切断他们的基础设施和抵抗力量。[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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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20]Virilio,1980年,第187页。
[21]同上书,第177页。
[22] Eberling,1996年,第63页及其后页。
[23] 参照Münkler,2002年,第13页及其后页和第175页及其后页;以及Creveld,1998年;进一步的还有Enzensberger,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