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代性在社会理论上的定义是将加速范畴作为出发点的,在简单地作出回答之前首先面对着两个明显的问题:社会加速意味着什么和在现代化过程中究竟什么在加速。事实上在对这两个问题的正确回答上存在着大量的困惑和争议—究竟如何就社会加速这个事实达成一致。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定义清晰的社会科学方面的加速概念,因而也没有相应的加速理论。[79]非常普遍的做法是不可饶恕地忽视“速度”这个概念的物理和逻辑类别,而只是简单地将它用做“加速”的同义词,也就是说将对加速的观察和对过程的高速度的观察被混作一谈。速度这个概念即便没有表示它的物理意义,也已经是不能再清晰的了,正如斯蒂芬·布罗伊尔在研究保罗·维希留(PaulVirilios)\*的“速度学”(Dromologie)(不幸的是这恰恰是拒绝了出自原理的概念定义)时所评论的:
我们对于速度知道得如此之少!社会学关心意义、经济学是财富(或是贫穷)、政治学是统治,在这些现象中没有或者很少涉及速度……是否 $v = \Delta s / \Delta t$ 这个公式可以表示一切,因此当我们谈论某个现象时,主要取决于这些星球的运行状态?[80]
然而尚不清楚的不仅是人们如何理解社会加速,而且也包括社会加速到底与什么有关。在目前为止已有的社会科学的、日常的和上层文化的时间诊断中,至少没有进一步的理由将所有的候选对象都罗列出来:
第一章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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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加速这个概念最开始是用来形容运动中的物质实体的状态,后来逐渐地、未加授权地迁移到了社会关系领域,而现在用来表明对历史自身的控制。”JeanChesneaux的抱怨是有道理的(2000年,第147页)。
\*保罗·维希留(1932—),法国哲学家、建筑家和影评家。主要著作有《速度的政治》《纯粹战争》《消失美学》等。——译者注
[80] Breuer,1988年,第309页。但是在这里与布罗伊尔所提出的按学科分工的建议相矛盾的是:经济学、社会学和政治学的关于财富、意义和统治的这些领域应该和加速的后果的根源密切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