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主导地位的“永恒性”的时间体验的新的形式毫无疑问表现为不再回到前现代的循环式的时间中去了[69]:不同的世界的状况不再会回到似乎是“自然的节奏”当中去了「诸如波利比阿(Polybio)\*所提出的循环模式中的宪法形式,而是它们相伴的同时存在,并且它们以什么形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顺序和持续多长时间都是要符合现实的情况,因而这些都是根据不可预见的、在时间中的社会内在的发展本身所决定的。
但是现在显而易见的是,在当今的超级加速的社会中,对完全的偶然性和对历史的发展的完全的开放性的感知,以及对静止状态和所有的发展的终结的体验,很可能同时都占主导地位。在让·鲍德里亚(JeanBaudrillard)\*的文章《公元 2000年不会出现》(“Das Jahr2000findetnicht statt”)中探讨了这两个历史的和社会的趋势——动态化的趋势和停滞的趋势——的内部的亲缘关系,它们作为历史消解的两个相互对立的节奏模式,最终会带来相同的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导致历史和历史意义的消失。第一个模式是所有事实和事件的不可阻止的加速,这样的加速将直至一个点(解除速度点)为止,在这个点上将不再会有期限、因而也不再会有结果,因此在那里会出现如同托马斯·荣格(ThomasJung)在追随鲍德里亚的理论时所描述的情境:“当事件在现实中内爆的时候,当事实凝结成消息的时候,历史失去了……它的有效性,因而历史的功能只体现在媒体信息的循环往复中。历史将是无意义的,因为没有历史能够出于自身的缘故而承受事实的离心瓦解’。”[70]
相反,第二个模式产生于历史的放缓和历史逐渐的结晶化(怠惰),直至历史最终在它自身的“总体”的重力下消亡和僵化:
这是我们的现代社会的一个事件、是现代社会的历史的一个难以琢磨的、深不可测的清单:恰恰是现代社会的社会化和它的社会的移动性、它的生产和革命的增加(与早期社会相比今天的社会一切都是革命性的)拥有能够带来惰性的力量,也伴随着它的沉默的力量而拥有的巨大的惯性:即所谓的“总体”.…现代社会是社会的冷漠的星球,并且在这样的总体的周围冷却历史和让它变得缓慢,在漠不关心中剥离和消灭相互联系在一起的事件……历史不再能够继续进行,它在它的直接的后果中显露了原形,它在效果展示中被耗尽了,它退回了自身并且在现实中内爆。对于历史的终结我们完全不知道它的原因,因为历史没有时间去达到它的终点。它的效力相互追逐,因而注定会削弱它的意义。最终,当历史触碰到它的无限稠密的总体的时候,它静止下来了,并且逐渐消失了,如同光线和时间……[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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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情境化的政治:处于非同步和非一体化中的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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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关其他的趋势请参考Nowotny,1993年,第56页。
\*波利比阿(公元前203—公元前120年),古希腊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他剖析希腊城邦制度,提出希腊传统的政体循环理论,认为罗马是君主制、民主制和贵族制的混合,最早开分权制之先河,是站在希腊政治哲学向罗马政治哲学转换的哲学家。他以40卷的《历史》一书留名传世。——译者注
\*让·鲍德里亚(1929—2007),法国社会学家及哲学家。他的思想,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的著作《物体系》开始,直到20世纪80年代以来,可被归纳为“现实的消失”。主要著作有《物体系》《消费社会》《恶的透明度》《象征交易与死亡》等。—译者注
[70]Jung,1989年,第178页及其后页;也请参考Baudrillard,19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