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空间与时间的感觉和空间与时间的控制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但是对于康德而言,他认为时间和空间是先验的,而在涂尔干看来它们是随历史一文化的发展而变化的,但是个体结构服从于社会的结构[97]我的理论是,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时间和空间不是平等的。空间体验相比时间体验无论在系统发育还是在个体发育上都拥有不争的优势。[98]前者看上去像康德式的先验,后者在更大程度上表明了社会历史的变异性的特征。个体发育上的优先性毫无疑问是成立的,儿童的空间感和空间的方向感比时间感发育得要早很多。由于地心力的作用,以及感觉器官和运动器官的物理构成,使得上与下的区别、前与后的区别对于人类而言都形象化了(相反,由于身体构造是对称的,因此对左与右的区分是人为的综合能力,儿童要在很晚的时候才能通过学习掌握,有时只是不完全的掌握)。时间的方向,也就是说能够估计事件之间的时间间隔和事件的持续时间,与首要的空间区分相比要复杂得多和更加抽象,儿童要很迟之后才能发展这种感知。时间感的完全开发要直到青春期才完成[99]系统发育上的优先性体现在,时间感知和时间概念是在空间质量的改变中发展起来的:地区性可观察到的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四季的区别,和与它们联系在一起的自然的和社会的节律通常共同构建了时间定义和时间词汇的发展的起点。100]因此,在文化的发展中时间首先一定是本地时间,它是根据某个特定地点的太阳的位置和四季的自然变化来确定的。
第一章 导论
35
\* 爱弥尔·涂尔干(ÉmileDurkheim,又译迪尔凯姆)(1858—1917),法国社会学家、人类学家,与卡尔·马克思及马克斯·韦伯并列为社会学的三大奠基人,《社会学年鉴》创刊人,法国首位社会学教授。涂尔干的主要的思想集中于四部巨著:《社会分工论》《社会学方法的规则》《自杀论》《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译者注
60
[93] Giddens,1995年b;1987年,第148页及其后页。
[94] Harvey,1990年。
[95]在Harvey之外,参考Schivelbusch,2000年;Waters,1995年;Robertson,1992年。
[96] Appadurai,1990年;Castelles,1996年,第376页及其后页;类似的Bauman,2000年,特别是第1页及其后页。
[97]参照Kant,1981年;Durkheim,1981年,导论的第二部分。
[98] 参照 Schaltenbrand,1988年,第46页及其后页。
[99]全面参照Piaget,19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