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设了时间的社会学上的优先性(相对于空间的人类学上的优先性)的命题肯定会引起反对意见,并且在这里可能只是被理解为引起讨论的节点。但是主体假设的承载力和这里的这项研究的设计并不依赖这个假设的正确性:对时间结构的变化、原因、作用和结构的分析是独立于“空间结构在同一时间是如何变化”这一问题的,但是这完全不意味着,在这里不存在非常重要的实证关系,尤其是考虑到政治统治组织。因而,空间在接下来的研究中扮演着完全重要的角色,相对于时间,空间主要是作为因变量出场的。
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在这里要讨论的缺陷,是有关以加速理论为基础的时间的概念这个问题。聚焦于过程和变化的加速的焦点难道不是意味着某个以欧洲为中心的时间概念吗?也就是说,一个与在西方现代社会所形成的线性的、抽象的、可商品化的时间概念一样,它却不是对所有的文化和历史的时间都可以普遍应用的?尝试着以这种方式开发“加速理论”的人,难道不是必须要广泛地研究欧洲国民和文化之外的时间模式和时间观念吗?对于这些批评我的回答是,我的这项研究的目的并不是书写时间的全部历史或开发社会的时间的非历史学概念,而是尝试着去理解现代性背景下的西方模式的特性和发展动力。这项研究是对西方一现代化社会的时间结构和时间观念的讨论。在足够的实证证据下,我们可以假想,凡是被现代化进程所覆盖的地方,都会发生相应的时间概念的变化。[104]对于前现代或欧洲之外的文化—即在那里还要发生现代化进程——的系统分析,对于这项探索是不必要的。因此,只有当相应的人种学的和历史的时间研究能够在对比中说明在现代社会中的时间结构和时间观念的变化时,我才会用到它们。
我也会以类似的方式使用在自然科学中而形成的“新”的时间概念。在社会科学中关于时间的文献令人眼花缭乱,有指出牛顿的“绝对数学时间”线性一抽象的概念中的相对性和可修正之处的,也有指出量子物理理论中重要的认识,特别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还有伊利亚·普里高津(IlyaPrigogine)\*的耗散结构理论,以及大量的生物学方面的对原时\*的发现。在这里要重复一下已经有些陈词滥调的声明,即这些认识为我们对时间的理解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它们也对社会产生了强有力的影响,并且也改变了社会科学中的时间的概念。[105]
第一章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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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Harvey,1990年,第240页,参考第270页及其后页,以及第293页。
[104] 关于对这个理论的系统的说明和有力的实证证明请见Linder,1970年;Levine,1999年;;以及Lauer,19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