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哈维从这些观察中得出了结论:现代文化从整体上可以理解为只是对危机重重的变化着的空间和时间体验的反应,它是一波紧随一波的“时间一空间一压缩”浪潮的结果,同时也必然是生活节奏加速和空间在时间的攻击下被歼灭的后果。〔28]
因此,加速浪潮是且尤其是通过技术革新和将其运用到工业中所导致现代化进程的核心,这样的假设是合理的。工厂中蒸汽机的引入并且之后铁路的建造、自行车和后来的汽车以及再后来的飞机的大面积推广、通过电报和之后的电话以及最终的因特网而带来的通讯的加速、晶体管收音机和“活动的”图片的制造,所有这些运输、通讯和生产的技术上的加速的形式,以令人吃惊和令人感到伤痛的方式改变了生活的世界和日常文化,并且也导致了对“存在在这个时间中”和“存在在这个世界中”的感觉的变化,正如斯蒂芬·布罗伊尔在谈到维希留时所评论到的,自从工业革命看上去“伴随着事故的暴力无法停止地”向主体逼近以来[29],休克(Choc)和创伤(Traumas)等完整的一类医学概念适时地出现了。简言之,这导致了哈维所说的时间—空间一压缩的出现。[30]
现代性所特有的在对这种变化的评价上的矛盾,揭示了关于每一个革新的文化上的争论,对于新事物往往大多数时候如同海涅的评价一样,是“有吸引力的,并与此同时也是令人恐惧的”,这在时代的证据中是一致的。W.G.格雷格(W.G.Greg)早在1877年就指出:“毫无疑问,在19世纪后半叶,生活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快速—社会所达到的迅速、我们的活动所伴随的速度、我们工作在其中的高压力,因此这里要思考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高速度是否是有益的;而第二个问题是,是否我们为高速度所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这个代价我们现在只能估计而很难稳妥地确定。”[31]
第二章从热爱变动到加速法则—对现代性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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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在这样的背景下,罗伯特·穆齐尔(Robert Musils)的《没有个性的人》(Mann ohneEigenschaften)也值得关注,小说特别介绍了主角手上拿着一只(码)表,他用它来计数行人和车辆,“…………他迅速地将眼睛看过去、固定住、放开,估计在面前活动的人群的速度、角度、力量……如果能够测量注意力的跳跃,那么从眼部肌肉的绩效、灵魂的钟摆运动以及人们为了能够在街道上的人流中保持站立所付出的所有的努力中估计能够得到……一个数值,与之相比,第一节颈椎所需要的用来抬起世界的力量是微小的:人们可以测出,今天一个人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时候,已经付出巨大的努力了。”(Musil,1978年,第12页)。有意思的是这种“点数”强迫行为被当做快速病的症状(Levine.1999年,第52页及其后页).在我们这个时代里,人们会分分钟钟追踪他们的血压计上数值的微小变化,与此同时,另一些人计算运动员之间的几百分之一或几千分之一秒的差别,还有一些人在因特网、电视和日报的帮助下对股市的最微小的曲线变化作出反应,从中获得一些直觉上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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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Harvey,1990年,第240页及其后页、第267页、第284页及其后页、第305页及其后页。
[29]Breuer,1988年,第323页;维希留有关“事故”(accident)的意义请参照Crogan,2000年,以及Virilio,1998年c,第183页及其后页。
[30] 也请参照Kern,1983年,第109页及其后页;Conrad,1999年,第91页及其后页。关于休克和创伤请参照Schivellbusch的有意思的思考(2000年,第142页及其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