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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去争论究竟什么时间可以确定为最强烈的加速阵发的时间,其实是无意义的,因为一方面,在现代单项的技术和组织的创新会随时出现,并且围绕着生活的动态化的讨论不会在任何时间停止;另一方面是因为革新阵发在运输、生产或通讯等不同的领域并不一定是同时发生的,在研究文献中,对于两个重大的加速波达成了较大程度的共识:第一个无可厚非的是在1900之前和之后的十年,随着工业革命和它所带来的影响广泛的技术创新,几乎在所有的生活领域里都出现了速度革命[38]因而,维尔纳·西门子(WernerSiemens)\*和亨利·亚当斯(Henry Adams)\*\*都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间段(1886年和1904年)假想了文化发展的“加速法则”,并不是一个偶然。“可以清晰识别的发展是我们现代的文化发展,是不断加速的”[39],西门子解释说,而亚当斯则给我们带来了他的自传体作品《亨利·亚当斯的教育》(TheEducation ofHenryAdams),这是一部有关文化体验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观念范例,在其中生活世界里的突然且大规模的变化表现为爆炸性的、暴力的、不可避免的,且受到非个人的力量所左右(亚当斯有些神秘莫测地写道,加速进程往往是受“武力”和“势力”所驱使的)。有一段出自亚当斯的题目为《加速的法则》(A Law ofAcceleration)章节的较长节选很有说服力,它是关于亚当斯所观察到的19世纪80年代的变化,这里摘录如下:
300年以来没发生过如此革命性的变化。尽管人们不止一次地被烦扰,但是在这样的极大的力量的背景下,从来没有被卡住或眩晕。力量从每个原子中踊跃而出,并足以为展示着自己在每个毛细孔浪费物质的星际宇宙提供能量。人们不再能抗拒。武力抓起他的手腕并肆意挥动,仿佛他已经把握住了生命的操纵绳或狂奔的汽车;这是几近精确的真实情况……不可能性不再存在。人们的生活因为不可能性而得以滋养。在那个男孩六岁之前,他看到四件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事实:越洋蒸汽轮船、铁路、电子电报和银版照相技术;他还不知道这四个当中哪一个又最快地催生了其他革新的出现…每天,大自然都会狂暴地造反,引起了极大地摧毁财产和生命的所谓的灾难,显然在嘲笑那些无助地呻吟、尖叫、颤抖却不能让灾难停下片刻的人们。铁路自身就实现了战争的大屠杀,汽车和武器蹂躏着社会,直到一场地震几乎成为神经质的放松[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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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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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Stephen Kern将他的分析集中在1880年到1918年,而哈维跟随其后,因此他将这段时间假设为新一轮的时间—空间—压缩;马歇尔·伯曼支持1900年左右的现代化进程是新的、更高的阶段(Berman,1988年,第17页)。
\*维尔纳·西门子(1816—1892),德国发明家、企业家、西门子公司创始人。—译者注
\*\*亨利·亚当斯(1838—1918),美国记者、小说家、历史学家、教育家。其著作《亨利·亚当斯的教育》获普利策奖。——译者注
[39]引自Koselleck,2000年,第17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