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已经足够清晰地指明了,加速和现代化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而目错综复杂,而速度提高的后果是多种多样的并且相互矛盾。因此,我将在下面两个小节中转向这个问题,即能够为现在的社会学和社会科学理论传统提供什么样的概念化的建议和切入方式,以便能够在现代的背景下系统地理解和确定可以看得到的动态化的过程。
2.现代化、加速和社会理论
(1)古典社会理论和当代社会理论中的加速
社会学学科的出现和确立是对社会关系的流动化和动态化的基本体验、对社会关系的速度结构所发生的革命的非常重要的反应,并且,被称为这个学科的“创建之父”的韦伯、涂尔干、齐美尔以及人们也愿意纳入其中的滕尼斯\*所进行的社会学的分析,正好产生于那个时期,即在前面的章节里证明可能是最具决定意义的加速阶段,因此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些分析是对现代性的分析,这些都是无可置疑的[57]现在在这里令人感兴趣的问题是,社会学“经典”中的那些构思,对系统且明确的现代性加速过程,它的原因、表现形式和结构的分析有哪些贡献。在古典社会学的思考中,体现了将对现代的详细的文化方面的基本体验放置到现代化的结构化变化过程中去的尝试。这其中有意思的是,我们首先从学科创建人那一代退后一步,回到有关现代性的社会理论的另一位祖先——卡尔·马克思(KarlMarx)那里。
马克思对于在19世纪在所有的物质关系和社会关系中出现的完全是令人震惊的变动化和动态化的体验的思考是非常深刻的,这一点在马歇尔·伯曼从《共产党宣言》中所引用的一段话已经清楚地表明了,根据这段话,可以看到在资本主义的现代,一切社会等级和常设的机构都已经消失和变化了、已经“蒸发了”。马克思从资本主义的生产形式中看到其中的原因,似乎必然要将持续的生产工具的革命,以及因此而来的社会关系的变化和常设结构及所制造出来的东西的灭绝写进这样的生产形式中。在这当中,根据马克思的观点,我们找到了所有现代化进程的核心原则,并且通过这些原则找到了社会加速的历史性的新形式,因为所有更老旧一些的社会经济结构趋向于反对资本主义—对于资本主义而言,将变革优先于停滞是建设性的,而旧有的社会经济结构将一次性创建的生产关系确定为静态不变的、将其归顺而且尽可能长久地保持不变:
第二章 从热爱变动到加速法则—对现代性的观察
59
88
[55] 详细内容请参照 Rosa,1999年c;也请见 Rushkoff,1994年。
[56]Coupland,1991年,第17页。
\*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Tönnies)(1855—1936),德国社会学家。主要著作有《共同体与社会》《现代精神》《所有制》、和《社会学的研究与批评》等。——译者注
[57]参照诸如Frisby,1988年,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