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学的古典部分的背景下探寻社会加速理论的起点是特别有趣的,对于韦伯来说,新教—资本主义的对时间的高度重视也是一个广泛的(并且是加速的)历史运动的组成部分,即西方的根本的合理化进程[63]这个进程的本质是通过对目标—工具一关系的缩短和提高有效性从而实现占主导地位的目标合理化,因而韦伯将它完全作为加速过程来理解,即通过将必需的步骤最少化,或通过所使用的工具的效果等级的提高以达到加速目标实现的目的。在这个意义上,合理化意味着,在更短的时间里(并且用更少的投入)能够做到更多。因而我将指出,时间单位的数量的增多是加速的最抽象的、通用化的定义。根据韦伯的看法,效率和速度的提高,是合理的西方社会的官僚64]、法治国家、资本主义经济组织的组织机构形式和统治形式的突出特色,也是它们在历史上优于所有其他社会形式的原因。因而,对于韦伯而言,加速原则也处于现代化进程的中心,当然尽管他没有像马克思那样发展了社会加速理论。
韦伯对现代性的分析认为,社会过程的集中合理化与社会分工的发展,或者说社会的功能和价值领域的分化的发展—这是爱弥尔·涂尔干对现代性理解的核心,有着固有的联系。涂尔干的研究第一眼看上去几乎没有为加速理论和现代化进程的新的确认提供切入点,但是进一步仔细了解会看到,他集中探寻了社会整合的新形式、社会团结,还有激励了其他经典研究的社会理论的基本体验,即对由于社会联系[65]变得稠密而带来的令人震惊的动态化的、破碎的和“加速的”社会的体验。在涂尔干对匿名的分工的分析中,他将分工看做是现代性的分化过程的重大危害,并将社会匿名定义为过快的社会变革所产生的一个后果—由于过高的变化速度,社会的相互依赖的意识和规则都被侵蚀了,却没有能够及时地建立起社会整合的新形式。因此,社会的问题不是在于社会变革和不断增加的分化,而是它们(太)快的速度。(66)
第二章 从热爱变动到加速法则——对现代性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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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Weber,1972年;参照 Schluchter,1998年。
[64] 参照Weber,1972年,第129页以及后页和第570页及其后页;此外还有Segre,2000年,第154页。
[65] 参照《社会分工论》(Über soziale Arbeitssteilung)第二部的第二章,在那里面涂尔干将社会大众各部分之间的不断增多的“交换活动”和他们之间“因此产生的积极的联系”,看做社会的“动态的或道德的”密度的增加,并且解释了不断发展的社会分工的主要原因和驱动现代社会发展的原理(Durkheim,1988年,第314页和315页)。
[66] 同上出处,第421—42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