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其中保罗·维希留、弗里茨·瑞海斯和凯·基尔希曼(KayKirchmann)\*属于少数的例外,这三个人都将对社会加速的理论确定作为目标。我将在后面的章节里有选择地讨论他们的思考,不过这些思考对于系统地理论化出于不同原因的社会加速来说是不够的。维希留的将“速度学”创立为(不断提高的)速度的科学的要求和尝试,毫无疑问是这个研究领域的最卓越的开端。对于维希留而言,不仅现代性,而且全部的世界历史都应该被重新理解为加速历史,速度似乎应该是历史的主体。他的历史性的重构因此是了不起的政治,因为他认为加速过程中重要的驱动契机通常能够导致较快者的优势(91):由于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力量主要是运动的力量,这首先可以从围绕着统治权而进行的军队和军事技术的战斗就是围绕着达到更高的速度而不断进行的战斗中得以证明。这样的战斗其根本就在于“速度革命”[92],维希留也是这样理解工业革命的,并且在工业革命的过程当中,(人体和动物体的)“新陈代谢的”速度将被新的、一直可以不断提高的“技术的”速度所替代。
通过运输革命、传输革命和刚刚开始的移植革命(也就是说通过基因方法和计算机技术,导致的身体和机器的机能上的融合而带来的速度提高)的前赴后继的加速浪潮,同时导致了时间对空间的胜出[93]:空间时间的决定性被速度空间所代替,行为协调和社会的整合更多的是在时间当中并通过时间进行,而较少地通过空间进行,并且编年政治将比地缘政治更重要。维希留的思索有着很大的倡议潜力,尤其是在围绕着对技术加速的结果和军事一政治驱动力的整合或者围绕着对互相补充的加速趋势和凝固趋势的解释,维希留的诊断指出,加速的逻辑上的消失点和终止点是在完全的凝固状态、在突然的静止状态。[94]我将从这两个方面回到对他的理论的讨论上来。从维希留的著作中不能找到加速理论的系统的基础,因为他完全拒绝系统的理论构建,相反他的作品实际上是跳跃一联想式的,并且积聚了大量的新造词、捉摸不透的分析和让人感觉过分深奥的引述:但是另一方面,他与此同时也“无师自通地”有意识地放弃了与已有的社会理论的联系。对我来说,这其中最重大的异议在于,维希留的研究一直是概念式的缩略状态,因为他只从技术上的速度提高来把握加速,而没有为加速的另外两个、应独立分析的层面——社会变迁的加速和生活节奏的加速—留下明确的位置。
第二章从热爱变动到加速法则—对现代性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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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Schneider/Geißler,1999年;Weibel,1987年。
[86]Sennett,1998年;Garhammer,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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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Myerson,2001年;Eriksen,2001年。
[88]参照Backhaus/Bonus的研究,1998年。
[89]例如Gleick,1999年;Gronemeyer,1996年。
[90] 批判性的文献综述请见Rosa,2001年a。
\*凯·基尔希曼,德国传媒学专家。
[91]请特别参照Virilio,1980年,也请参照1998年b。
[92]Virilio,1980年,第61页及其后页。
[93] 请见Virilio,1993年,第7页及其后页和第17页及其后页;也请参照Breuer,198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