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技术的加速不仅表现为人员、货物、信息和(维希留所特别强调的)军事上的炮弹在地球上运输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而且也同样包括货物被更快地生产出来、材料和能源的迅速的变化以及—但是是在较小的程度上的—服务的加速[25〕“迄今为止,工业化所产生的最大的影响………就是提高了一个社会的整个物质处理系统的速度”,詹姆斯·伯尼格(James Beniger)因而恰如其分地评论道[26〕在这里所讲述的加速的故事描述了从蒸汽机、经由液压系统和内燃机的使用、到电气技术和工业化大生产和流水线的工艺流程,直至最后计算机时代的微技术的旅程[27]
因此,从由维希留提出的“速度的”革命的角度所理解的工业革命首先也是生产速度的革命,这场革命在跨向21世纪的“数字革命”中继续进行着。“物理的过程被所期望的反应时间和进程时间向着虚拟实现实时的方向的加速所替代。当在模拟关系下通常需要几个星期才能识别和满足需求的变化时,通过将供应和发货的所有环节被完全地连接成网络—从生产和销售每个环节的供应商到最终的客户,现在这些就能比以前快很多倍”,贡多尔夫·费赖尔穆特对此这样写道[28]加速完全是通过将过去的物质过程(例如设计模板)直接的虚拟化和数字化而实现的,因而,在某些领域实际上可以实现达到光速的加速;也可以通过将数字化的信息传输途径镶嵌到“模拟”过程中,也就是同样也处在进一步的加速压力下物质的操作和工序环节来实现的。因此,事实上,在对流程和生产的虚拟化和数字化的过程中所带来的新的可能性与三个主要的技术加速形式相互渗透:对诸如录制了音频的媒介或图书这类物品的传统的运输方式通过数字化而被纯粹的信息传输的方式所替代;而物质的生产流程(例如模型或建筑上的样板的开发)也可以以类似的方式通过虚拟化而变成信息处理的过程。信息处理的速度因而同样在20世纪提高的因子为106[29]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像盖斯勒所猜想的那样,光速确立了最终的极限,加速的进程由此就在那里到达终点:因为数据虽然能够以光速传输,但是不能普及;而且在物质的相互联系的界面上的加速的压力,只是由于数字化的可能性才强有力地增长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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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25]当一些服务通过专业分工和采用技术而得以加速的时候,还有很多领域(例如儿童养育和老年人照料,或者也包括皮鞋保养),在那里并没有实现显著的速度提高,因为它们看上去相对较贵并且因此—如同StaffanLinder(1970年,第38页及其后页)所注意到的——可能推动了“一次性的社会”的趋势,在那样的社会中,诸如清洁、护理和维修工作都由于用过的产品不断地被新的所替换而变得最少化。
[26] Beniger,1986年,第Ⅱ页,并参照第169页及其后页和第427页。
[27] David S. Landes在《解除束缚的普罗米修斯》(The Unbound Prometheus)(1969年)中谈到了这个问题。
[28]Freyermuth,2000年,第7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