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活节奏的加速
正如我在第三章“1”中尝试着指出的,作为每个时间单位里行为事件和/或体验事件的增多的生活节奏的加快,并不能简单地从社会变化的加速中寻求根源,尽管生活节奏的加快合情合理地表现为对社会变化的(但不是必需的)反应[48〕由于生活加速所导致的时间资源的短缺和因此产生的“时间贫穷”,面对技术的加速这个类别构成了似是而非的关系。生活节奏的提高尤其在大众科学的讨论中处于对加速的诊断的中心位置,并且带来了最强烈的动机去呼吁减速,在这里它构成了社会加速的第三个可独立分析的类型。
加速的第三个类型可以通过客观的和/或主观的组成部分加以鉴定。生活节奏的提高客观方面包括行为事件的缩短或者紧凑,这些往往主要是通过对时间预算的研究,此外还有伽哈玛(Garhammer)、格尔舒尼(Gershuny)以及罗宾逊和戈德柏的研究49]所调查清楚的。例如吃饭时间和睡眠时间的缩短,或者在家庭中平均交流时间的减少,就体现了这一点:而且也包括,努力缩短每次看电影、参加节日宴会、参加葬礼总共所用的时间,也就是从上一个活动的结束到下一个活动的开始之间的时间段的缩短。这一方面可以通过直接提高行动的速度(更快地咀嚼或祷告)得以实现,而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缩短行为之间的中间休息和空转时间来达到,这也可以被称为行为事件的“紧凑”[50]但是,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这样的压缩以及由此时间单位的行为事件的增加,并不只是通过直接的加快速度,而是也通过行为的相互重叠,也就是说,通过同时从事多项行为(多任务作业)来实现的,而这实际上导致了每个行为的速度的降低,但是,尽管如此,从总体上来说还是使得更快地完成所有的行动成为可能。[51〕这样的时间上的变化塑造了稠密的模式,因而最终它使得提高行为的密度或者同时也增加时间单位的行为事件成为必要,这些都可以用社会调查研究的实证方法加以客观地检验。〔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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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47] 这种看问题的方法也被Nassehi(1993年,第307页及其后页)证明是合理的,他将由缩短的时间地平线所导致的预期的关联性的丧失解释为对“社会结构的现代化”的塑造中的社会变化的加速。
[48]作为对时间地平线的缩短和由此产生的期待的不稳定性的反应,也完全可以看做为是一个被动的、宿命论的和还原论的姿态:相反,稳定的期望视野和经验视野则与行为速度的提高和(感觉上的)时间资源的短缺相伴出现,这一点正如Ernst Benz(1977年)和ReinhardKo-selleck(2000年,第177页及其后页)在基督教一末世论的时间构想的例子中所指出的。有关现代社会的三种加速形式在一个自我加强的加速循环中的历史一实证的共同作用,请参照本书的第七章。
[49]Garhammer,1999年;Gershuny,1990年;Robinson/Godbey,1999年和1996年。
[50]Garhammer,1999年,第470页及其后页;Robinson/Godbey将这称为“时间—深化”(time-deepening)(1999年,第24页及其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