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到底干了什么呢?它的自由平等,它的抽象的人权(abstrakten Menschenrechte),仅仅是奴役的另一种形式(andereForm)。反题的另一面、抽象的个人取得了最高地位,洋洋得意,统治和奴役地位的对立并没有消灭和克服。正义的无人身的统治(unpersönlicheHerrschaft)、不变的精神的自制力没有排挤掉一些人对另一些人享有的权力。③
这里的unpersönliche Herrschaft(无人的统治)是极为深刻的,这是指那种可以看得见霸主的奴役到金钱世界中看不见的奴役的转变。赫斯引述蒲鲁东的话:“暴君已经换了,暴政依然存在。”为什么?在赫斯看来,在金钱贵族制社会中,“人们要求一切可能的自由,即商业、职业、思想、良心的自由。要达到什么目的呢?为了通过真理和正义的自由竞争’谋求私利和私念。这种民主政治,在主体的’或者个人的’自由的名义下,难道有别于个人专横的统治吗?它同独夫的统治的区别何在呢?”①他指出,在这种社会生活中,人们还“不是把劳动,即自我形成或发展的劳动(das Ausarbeiten oder Hinausarbeiten seiner selbst)理解为它的自由行动、它自己的生命,而是理解为某种物质性的他者(materiellAnderes)”②。这个物质性的他者即是奴役性的劳动。以后,他将其更准确地再指认为雇佣劳动。并且,在这时我们可以发现赫斯关于劳动的定位是非对象性的,也就是说他没有从劳动走向物质生产的路径,而这恰恰是后来马克思的道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认为赫斯超越了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原因。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行动的哲学》,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83页。
②参见[德]赫斯《罗马与耶路撒冷》,莱比锡,1899年,第184页。
③[德]赫斯:《行动的哲学》,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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