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是用数量来表示的人的活动的价值,是我们的生命的买价(Kaufpreis)或交换价值(Tauschwerth)。…人的活动也和人自身一样,是不能对之支付代价的;因为人的活动就是人的生命,而人的生命是不能用任何数量的金钱来补偿的,它是无法估价的。④
赫斯愤怒地问道:“活的存在物,人及其最崇高的生活和活动的价值,社会生活的价值,怎么能够用数量、数目来表现呢?”⑤如上所述,由于看不到货币在经济学中的实质货币与劳动价值论的关联,即货币不过是商品价值在市场交换中必然出现的物化形式和手段,赫斯的这种批判总是浮在非历史、非科学的伦理价值冲击上,犹如悬浮于虚无缥缈的云端,必然是不着边际的。
赫斯认为,在古代的奴隶制的强制下,人们只能不情愿地被出卖,产生这种痛苦是自然的和合乎人性的,然而,更可恶的是,在这个货币世界中,人们自愿地自我出卖,倒是自然的和合乎人性的。因为,在这里,“人首先必须学会蔑视人的生命,以便自愿地把它加以出卖。人们首先必须把以前认为现实的生命、现实的自由是无法估价的财产的认识忘掉,以便把这种生命和自由拿去出卖”①。由此,赫斯将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王国称之为社会动物世界。这个社会动物世界只是“有意识的、精神的或者说社会的定在(gesellschaftlichen Daseins)的生成史”②。这是赫斯第一次使用社会存在这个词,准确地说,应该是社会的一定存在,或社会定在。这个概念,过去是我们历史唯物主义中的基础性概念,可是马克思却很少使用它。他说: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80页。我请读者注意这个反对中介性的还原直接性的费尔巴哈式的逻辑构架。在后文对马克思的哲学解读中,这是一种认识论上扬弃了的重要环节。
②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2页。
③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7页。
④[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1页。
⑤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7页。
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