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阅读萨伊的《政治经济学概论》一书中,已经确证了赫斯与恩格斯的判断。读完萨伊,他知道萨伊是在解说斯密。因此,斯密成为马克思的第二个阅读对象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马克思面前的《国富论》是译成法文的五卷本(1802年巴黎版),他只是对四卷正文中的前三卷进行了摘录,这些摘录约有170余段。而且,这些摘录的后半部分并没有严格遵循原书的次序。第一卷开篇,马克思摘录了分工问题,有些是对法文原文的摘录,也有一些是用德文对法文的转译或概述。在这些摘录中,可以看到马克思已经注意到分工(Theilung der Arbeit)能提高劳动生产力[produktivenVermögen(facultés)der Arbeit]②,可是他没有去仔细思考斯密的诸如分工、劳动生产力等概念的意义,却在挑剔其在第二章中所阐述的关于分工与交换的关系的“循环论证”。③而在《国富论》中最重要的第三章到第六章中,马克思虽然摘录了斯密关于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的论述,甚至还记下了斯密那一段有关财产是他人劳动或一切劳动产品的支配权的论述,却恰恰忽视了“劳动是衡量一切商品交换价值的尺度”这个关键性表述。很显然,此时的马克思与恩格斯一样,无法洞悉斯密的劳动价值论之要义,尤其是这个结论对他的要打倒资产阶级社会制度的社会主义将意味着什么。自然,他在这种理论背景之中也不可能破译斯密学说的内在矛盾的密码。我们同样发现,在以后的第二卷到第三卷的摘录中,马克思在面对这位经济学巨匠的经典文本时自始至终处于“失语”状态,没有更多的议论和评说。同样,由斯密所开创的古典经济学的经验科学方法和社会唯物主义的第二层级的许多重要的哲学历史观的思想,也没有真正影响青年马克思。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法]萨伊《政治经济学概论》,陈福生、陈振骅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101—102页。
②参见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Bd. IV/2,Text,Berlin: Dietz, 1981, S. 332 - 335。
③参见[德]马克思《斯密〈国富论〉一书摘要》,Karl Marx,Historisch-ökonomische Studien, Pariser,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Ⅳ /2, 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81, S.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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