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马克思此时之见,资产阶级社会中的信用业是人自我异化的极端表现,但这种人的颠倒却得到了资产阶级国民经济学的肯定,并且,在一种“对人给予高度承认的假象”下得到证实:第一,信贷这种人格的信任和肯定只提供给已经富裕的资本家,所以作为穷人的劳动者只能作为这种人格的对立面而被否定;第二,劳动者不仅不会作为人得到经济上的信用和积累的实际机会,而且“还在道德上判决他不配得到信任,不配得到承认,因而是社会的贱民,坏人”;第三,由于货币在信用业中仅仅是观念的存在,所以异化就开始发生在非实在的人格中,“人不得不把自己变成赝币,以狡诈、谎言等手段来骗取信用”;第四,信用业在银行业中的完成,也是货币的完成,它不过说明了资产阶级国家的本质是“商人的玩物”。我们从中应该能发现,此时青年马克思已经开始非常深入地介入经济学领域,可是马克思并没有打算真的以经济学的理论规范去面对这个他的枪口直指着的布尔乔亚世界。这支枪,正是哲学人本主义!总之,在第一个理论建构中,马克思是从哲学的角度来评论经济学的。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1—22页。此处原中译文中将gesellige译作“社会的”,此词在德文中没有“社会”之意,而是“交际”、“合群”的意思,故我改译为“合群的”;中译文将Dasein译作“存在”,我均改为“定在”。参见[德]马克思《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Karl Marx,Historisch-ökonomische Studien,Pariser,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 V/2, 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81, S.450。——本书作者第三版。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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