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这里,我们又能体会到费尔巴哈人本主义哲学逻辑的某种背景支援。在费尔巴哈对宗教的批判中,上帝是人的本质之颠倒,人创造了无所不能的神,却使人类主体自身变得空无,这个无能的空心人只得跪倒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万能的创造物的脚下。而此时马克思的哲学逻辑,显然比费尔巴哈的站得更高一些,已经从自然的人性和本质的理论确证走向了对人的社会本质的理论确证,而且也要比他不久前的理论逻辑思路更清楚一些。这是马克思第一次对人的本质的设定,即人类主体没有被异化时所应该拥有的先验本真状态真正的人的社会关系。这与我们前面提到的马克思的政治异化观点相比,显然有更加具体的逻辑所指。
当马克思用这种一个人应该具有的本真尺度去衡量当下的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生活时,他立即发现,人类主体(劳动者)的本质就像在费尔巴哈的那种宗教异化过程中一样,在他的经济生活中被彻底异化了(又是一个坏的“是”)。
人自身异化了以及这个异化的人的社会是一幅描绘他的现实的共同体(wirklichenGemeinwesens),描绘他的真正的类生活的讽刺画;人的活动由此而表现为苦难,他个人的创造物表现为异己的力量(fremdeMächte),他的财富表现为他的贫穷,把他同别人结合起来的本质的联结(Wesensband)表现为非本质的联结(unwesentlichesBand),相反,他同别人的分离表现为他真正的定在(wahresDasein)①;他的生命表现为他的生命的牺牲,他的本质的现实化(Verwirklichung)表现为他的生命的失去现实性,他的生产表现为他的非存在的生产(Production seines Nichts),他支配物的权力表现为物支配他的权力,而他本身,即他的创造物的主人,则表现为这个创造物的奴隶。②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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