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问题是写在最后的关于货币的讨论。这是马克思在写完“序言”之后又作的一个补充,这似乎是对前面《穆勒笔记》的一种响应。这一次是一种哲学人本主义的升华,所以这一讨论几乎完全离开了经济学。这一片断的一头一尾是理想化的人的本真存在状态,中间则是用货币这种中介了的异化关系来进行反证。一上来,马克思说的是人的所谓“激情的本体论(ontologische)”。他列举了五点:一是真正的人的肯定方式是生命的特殊性;二是感性的肯定是对独立对象的肯定;三是人如果具有人的感觉,那么对对象的肯定也会是自己的享受。这前三点是相互联系的,可第四点,马克思说了如下一段话:“只有通过发达的工业,也就是以私有财产为中介,人的激情的本体论本质(das ontologische Wesen der menschlichen Leidenschaft)才能在总体上、合乎人性地实现;因此,关于人的科学本身是人在实践上的自我实现的产物”①。马克思在本段文本中两次使用“本体的(ontologische)”一词。另一次是在本段文本之首。这一段话是非常令人惊异的。因为这看起来是马克思在论证“工业”——私有制的必然性!紧接着,第五点又说,“如果撇开私有财产的异化,那么私有财产的意义就在于本质的对象既作为享受的对象,又作为活动的对象——对人的存在”。
论说至此,马克思话题一转,又回到了现实的资产阶级经济生活。这一次是反讽式地解说货币的哲学本质。这好像是《穆勒笔记》中马克思一开始的人本主义话语突现凸现的那一段解说的展开。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0页。
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