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这样解释:
事物就是我;在这个无限判断里事物事实上是被扬弃了;事物并不是自在的东西;事物只有在关系中,只有通过我以及它与我的关系,才有意义。—这个环节在纯粹的识见和启蒙思想中就已经出现在意识之前了,事物纯全是有用的,并且只可从它们的效用性去考察它们。①
我们知道,黑格尔的现象学实际上是颠倒过来的康德理性批判,这是经过费希特自我意识哲学的中介后扬弃为逻辑前提的理念批判结果。黑格尔在这里试图说明,对象是在与“我”(自我意识)的外化效用关系中被建构的,对象是非独立存在的,它只能存在于与自我意识的有用关系中。这是意识外化设定物性的直接意思。但是在黑格尔那里,自我意识的本质又是观念,“我”也不过是历史理性狡计的工具,自我意识必须穿透对象的物性,指认出对象的观念本质,最终复归于绝对理念。所以,在黑格尔看来,绝对精神是主体,“现实的人和现实的自然界不过成为这个隐秘的、非现实的人和这个非现实的自然界的宾词、象征。因此,主词和宾语之间的关系被绝对地相互颠倒了”②。
显然,马克思并不打算仔细分析黑格尔自我意识环节之后的观念本质论。他只是从青年黑格尔派的自我意识出发,先以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颠倒黑格尔所谓的自我意识与对象的思辨主宾关系,再用人本主义将自我意识还原为人,最后才回落到资产阶级社会现实中来。这是马克思此时经过多重中介后的论说语境。所以我们看到,马克思旨在唯物主义地确证对象存在的客观性,而人本身也是自然对象,这是人能够客观化地创造对象的基础。马克思的这一段讨论至关重要,他说:
当现实的、有形体的、站在稳固的地球上呼吸着一切自然力的人通过自已的外化把自已现实的、对象性的本质力量(Wesenskräfte)设定为异已的对象时,这种设定并不是主体;它是对象性的本质力量的主体性,因而这些本质力量的活动也必须是对象性的(gegenständliche)活动。①
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下卷,贺麟、王玖兴译,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260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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