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马克思对黑格尔历史观的批判。在《神圣家族》第六章第三节D目中,马克思解析了黑格尔哲学体系中的三个因素:一是斯宾诺莎的实体,这实际上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人的自然”(被施特劳斯抓住);二是费希特的自我意识,这又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自然的精神”(为鲍威尔持有);三是改装过的上述二者的统一“即现实的人和现实的人类”。①捷克学者泽勒尼说,马克思将黑格尔哲学视为斯宾诺莎和费希特的统一的观点过于简单化了,这是因为马克思不了解青年黑格尔(耶拿时期)与谢林的区别的缘故。①青年黑格尔派(当然包括1842年以前的马克思自己)无论是擒拿住前两者中的哪一个环节,都还无法对黑格尔哲学的围城进行突围,总在城墙内不停地绕圈打转。此时的马克思认为,只有唯物主义者费尔巴哈“才是从黑格尔的观点出发而结束和批判了黑格尔的哲学。费尔巴哈把形而上学的绝对精神归结为以自然为基础的现实的人””,从而真正完成了对黑格尔唯心主义的证伪。②我以为,马克思的这一分析含有很深的语义,可谓意味深长,它实际上是将黑格尔从现实历史中的人类主体和人的理性上升为绝对一般(形而上学)的东西重新回落于社会历史。相对于费尔巴哈过多地着眼于自然对象,马克思则更注重被唯物主义颠倒过来的关注社会与人的哲学历史观,虽然在总体逻辑构架上他依然处于人本主义异化史观的统摄之下。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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