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批判鲍威尔兄弟的“神圣家族”时,再一次清算了黑格尔。那里有两处我们曾讨论过的比较明显的否定性语境:第一处是在该书的第五章第二节中,马克思揭露了鲍威尔理论逻辑背后的来自黑格尔的“思辨结构的秘密”:分明是我们从一些有关联的具体存在物(苹果、梨等)中抽象出了共相(作为本质的“果实”),可是我们却将这一观念宣布为存在物的“真正本质”;同时,明明是我们从这一观念推移到那一观念的我们“本人的活动”,却被深刻地确证为本质这一“绝对主体的自我活动”;这样,就证明了本质不是僵死的、静止的,而是活生生的、自相区别的、能动的本质。④在此,马克思仍然通过肯定费尔巴哈来反对黑格尔。第二处是在第五章第三节D目中,马克思解析了黑格尔体系中的三个因素,一是斯宾诺莎的实体,二是费希特的自我意识,最后是改装过的上述二者的统一:“现实的人的现实的人类”。前两者都还是掉入到黑格尔哲学某个环节中转得头昏目眩,只有费尔巴哈才清醒地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他通过回归“人”最终“结束和批判了黑格尔的哲学”。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63页。
③参见拙文《论列宁深化唯物辩证法过程中的认识飞跃》,载《哲学研究》1993年第5期。并参见拙著《回到列宁——关于“哲学笔记”的一种后文本学解读》,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④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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